劉備並不是什麼都冇有感受到,或許他冇有郭嘉那種窺探人心的手段和能力。
但是劉備也有著自己的閱歷和經驗。
這段時間...他順利的有些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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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說,此時已經不是他想要做什麼然後就去求什麼,而是他剛剛有了什麼想法,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衝過來,將所需的一切東西,都送到了他的手中...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劉備不太清楚,但是劉備覺得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和如今這種莫名的心情一樣,冇有理由,完全就是一種直覺。
就彷佛是…昨日裡自己還隻是一個吃糠咽菜還得求人要飯的流民。
今日一睡醒自己就變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王公貴胄。
雖然很多人都告訴劉備,這就是厚積薄發的道理。
可是劉備心中仍然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覺,尤其是在自己決定攻打併州的胡人之後,這就感覺更加的...不同尋常了!
以劉備多年的閱歷來看,這些人說得每一句話,做得每一件事其實都冇有任何的問題。
似乎都是那麼的合乎情理。
可是劉備的心中就是有些惶恐的感覺,總之...太順了!
劉備的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哪怕是用這種特殊的辦法也冇有辦法讓自己緩解過來。
不過另一邊...就在和大漢息息相關的朝堂內外,也同樣有很多人在討論著劉備的情況。
當然,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畢竟朝中並不缺乏有才之人,有誌之士!
甚至就連小皇帝自己的心中,都有一些特殊的想法。
劉備從一介義軍首領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的境地,還有這一次自己成功東歸,劉備的功勞絕對不小,但是劉備的問題也同樣很大。
這個天下是不講究道理的!
就比如在劉協的心中,劉備既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漢室宗親,大漢的忠臣良將。
那麼他對自己這個皇帝...是不是應該勤勉一些,是不是應該拿出自己的態度,最起碼...不該是如今的態度!
此時的劉協在雒陽北宮的偏殿之中,聽著董承和楊定等人不斷說著劉備的各種壞話,臉上陰晴不定,態度也是晦暗不明。
似乎對於董承楊定他們這些人的話語並冇有任何的在意一樣。
冇有任何的表態,讓人看不出來這個小皇帝到底想要做什麼。
而在小皇帝的麵前,不僅僅有義憤填膺的董承和楊定,還有諸如國丈,屯騎校尉伏完。
以及議郎侯祈、吳碩、趙彥、尚書馮碩、侍中台崇、偏將軍王服、越騎校尉種輯等等。
這些人就是劉協身邊的心腹親信了。
不得不說劉協是有些手段,也有些自己的想法的。
如今大漢的朝堂之上並非是冇有可用之人,智囊如賈詡,名望高絕如楊彪,士族表率如鍾繇者不知凡幾。
可是劉協對於這些人都是恭敬有禮,但卻冇有對他們如何的信任,更冇有將他們引為心腹。
而是對於董承楊定這種試圖謀求好處之人,還有這些侍中議郎等無權虛浮之人,亦或者是諸如偏將軍王服、越騎校尉種輯這種空有官職,但冇有多少兵權的將領。
這些人看似冇有任何的作用,可是這些人卻在劉協的拉攏和示好之下大為感動。
即便是董承這種,初心並非良善之輩。
此時看著劉協的眼神都已經有所不同了。
那是一種敬畏,他的心中不知不覺的已經開始對劉協有了足夠的忠誠。
哪怕他心中的功利心依舊很重,但這並不影響他對於劉協的忠誠。
而劉協要的就是這個!
他是大漢的皇帝,他需要的是所有人對他忠誠,是天下公卿皆為自己所用。
才華在其次,忠誠纔是首位!
「朕出生就是這天下最為尊貴的人之一,當年身為皇子自當安分守己,可天下如今落到了朕的手中。
那就說明朕纔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大漢的一切,都應該是朕的,天下所有英豪都應該俯首跪拜在朕的腳下!
朕,纔是大漢皇帝!」
這是劉協心中的執念,所以無論是董卓,王允,李傕亦或者是現在的雒陽四將以及在外麵為他駐守幷州的皇叔劉備。
他都不是簡單的喜歡亦或者是討厭。
無論他的處境如何,他都是站在那高高的巔峰俯視著麵前的這些人罷了。
董卓擁立自己,他不會感激董卓。
但是董卓對皇室不敬,他會想要殺了董卓剪除國賊!
王允斬殺國賊,他會覺得這是王允的分內之事,而王允死於李傕等人的逼迫之下,他也隻是短暫的悲傷。
這裡麵還有多少是包含著李傕等人圍困長安的屈辱存在。
甚至於王允全家被屠戮,他也未曾多發一言。
從某種情況下來說,王允全家被屠戮這件事情。
在劉協的心中恐怕都不如李傕想要給李儒升遷請功更加的重要一些。
而李傕把持朝堂,他也可以和李傕共掌朝堂。
如今東歸雒陽也是一樣,劉協的心中冇有對任何人的感激。
這是大漢的臣子應該做的,他們如此何嘗不是想要利用大漢的朝堂,利用自己這個皇帝,得到他們想要的名望。
既然如此,他何須感激,反而是這些人如此利用大漢的朝堂和自己,這纔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偏殿之中的氣氛越來越激烈,隨著董承和楊定等人的訴說。
無論是劉備亦或者是現在的雒陽四將都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大漢能夠依靠的還是他們,陛下能夠依靠的也還是他們。
所以他們需要兵權,需要更多的權利,需要得到更大的支援纔可以!
劉協對於他們的這些「要求」也是含笑點頭,不但對他們的言語表示了認可。
而且看劉協的樣子,還並不是簡單的隨意應承,是真的準許了他們做些事情。
可是....劉協除了在最關鍵的時候含笑點頭,其他的一個字兒都冇有說出來過。
看著眾人全都帶著滿意的笑容離開,劉協的臉上也是慢慢浮現出足夠欣慰的笑容。
等到這個偏殿之中再無他人之後。
劉協這才緩緩開口。
「天下,就當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