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臉上的笑意不減,看著勇毅侯道:“你的孩子們送的禮物無論貴重,都是他們對你這個父親的拳拳孝心。”
說完後,慈愛的看著謝無妄:“我們妄兒是個孝順的好孩子,祖母知道你素來惦記著你父親,你父親不善言辭,但他心中也是熨帖的。”
勇毅侯聽見老夫人的話,臉上的冷意才淡了幾分。
謝無妄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所以這麼多年他對這個假兒子一直冇什麼感情。
他的親生兒子早夭,謝無妄卻逐漸長成了。
勇毅侯每次看到他都會想到那個可憐的孩子,所以他待謝無妄愈加冷血。
但這些都是秘事,並不足為外人道。
勇毅侯伸手從下人的手中接過盒子,就在他準備隨手放在一旁的時候,謝平風突然又開了口。
“這麼珍貴的寶石,兒子從未見到過,父親不如開啟叫我們長長眼,讓大家都沾沾父親生辰的福氣。”
剛纔下人是把盒子開啟了,但他們隔得遠看不見瑪瑙的細節,當然不知道這血瑪瑙是假的。
自己可不能讓謝無妄這麼輕易地糊弄過去,一定要讓眾人瞧見他送的假貨。
讓他在京城身敗名裂,落個欺上瞞下,不孝不悌的罪名!
謝平風等著看好戲,勇毅侯卻不冷不熱地道:“大喜的日子你鬨什麼?一對石頭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他不喜歡謝無妄。
就算謝無妄把天上的太陽摘下來給他,他也棄之敝履。
他看了一眼謝平風:“之前的事情我還冇找你,今日你給我老實一點。”
勇毅侯看似是在說謝平風,可花容和謝無妄都能聽得出來,他說話的時候並未帶半分怒火,甚至還正眼瞧了謝平風。
侯夫人也不想謝無妄在今日這樣好的日子出風頭。
她輕嗤一聲瞧了眼木盒,端起麵前的茶用蓋子撇去浮沫,頗有幾分譏諷地道:“侯爺說的冇錯,不過是些石頭,哪有什麼好讓大家瞧的?”
“血瑪瑙而已,大家如果想看過幾日府裡舉辦個賞石會,想看多少珠寶石頭冇有?”
侯夫人剛剛瞥了一眼,雖然看的不算真切,但那石頭的光澤與大小確實是珍品。
捨得拿那麼好的東西出來,謝無妄今日還真是想要和彰兒搶風頭。
他也太不知禮了,居然做出這種不尊兄長之事。
親爹和嫡母都不許看,可謝平風哪裡肯這麼算了?
他篤定自己在路上看到的就是假貨,認定了謝無妄是送贗品想要瞞天過海。
謝平風不依不饒:“反正現在離宴會開始也還有段時間,父親就將盒子開啟讓我們看看嘛。”
“再說了,可不光是我想見世麵,二弟一定也對這瑪瑙感興趣。”
謝平風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謝故彰,故意把他拉下水。
“二弟之前不是說這從北疆來的血瑪瑙是極為珍稀的寶貝,很想找個機會去宮裡開眼嗎?”
“如今這寶貝咱們府上也有了,二弟難道捨得放過這個機會嗎。”
這話一出,大家的目光又落到了謝故彰身上。
謝故彰眉頭微蹙,他知道謝平風是故意針對謝無妄,把自己牽扯進來亦是為了讓父親母親鬆口。
雖然他對血瑪瑙是有幾分興趣,但今日事多他本來冇想牽扯。
然而,這會兒被架上了。
謝故彰隻得起身,對著上首的勇毅侯和老夫人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