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祖母,三弟一片赤誠孝心,這是他千裡迢迢從戰場帶回來的珍品,不若就開啟讓大家看看。”
謝故彰開了口,剛剛還覺得頗為嫌惡的侯夫人,臉上瞬間綻開了笑。
她看著謝故彰的神情極為溫和,雙眸之中滿是寵溺。
侯夫人轉頭同勇毅侯道:“侯爺,既然咱們彰兒想看,那就把盒子開啟吧。”
“左右是他的一片心意,讓大家沾沾喜氣也好。”
侯夫人看著謝故彰的眸光中滿是慈愛。
勇毅侯聞言,自然也鬆了口。
他對自己的二子寄予厚望,平日裡謝故彰要什麼他都願意給。
隻要不是傷及侯府根基的事,勇毅侯都願意捧到謝故彰麵前。
當即他便笑著撫鬍鬚,對著旁邊的下人擺了擺手:“既然夫人和彰兒都這樣說了,那就將盒子開啟吧。”
父慈母愛,這夫妻,對待兒子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彆。
同樣都是侯府的少爺,且同為侯夫人嫡出,謝故彰卻是他們夫妻捧在手心中百般嗬護的珍寶,甚至能為他朝令夕改。
而另外一個如同草芥般……哪怕是將最好的珍寶捧到他們麵前,他們也不屑一顧。
稍微有那麼一點的暖意,也隻是在眾人麵前裝出來的。
這般叫人心疼的冷淡,怪不得謝無妄要假死脫身,對侯府徹底冇了感情。
花容想到這些忍不住的偏頭,悄悄的看向她旁邊的謝無妄。
謝無妄從進來開始,臉上就一直冇什麼表情。
他的麵容依然俊朗,身上的錦袍襯得他身姿挺拔,也顯得他有幾分孤寂。
謝無妄彷彿早已習慣了父母的偏心對待,他漆黑的鳳眸裡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可就在他垂頭的瞬間,恰好對上了花容的眼睛。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溫順笑意的圓眼裡,此刻冇有對他的討好,也並冇有狡黠想要騙他的詭計,隻有滿滿的擔憂與不平。
在一個奴婢的眼中看到對自己的憐惜,謝無妄生平第一次有這種體驗。
可是看著那雙水盈盈的眼睛。
就像是太陽從縫隙之中照進來了一樣。
讓謝無妄征愣了瞬。
也正是此時,下人開啟了紫檀木的盒子,完完整整的在眾人麵前露出了血瑪瑙。
如血液般濃鬱的紅光,在太陽的照射下燦爛地溢滿了整個正廳。
陽光之下,那對血瑪瑙彷彿活了過來一般。
它內裡的流雲紋路隨著日光緩緩流轉。
潤而不浮,豔而不妖。
哪怕是下人不懂玉石,也一眼就瞧出來了這是世間難得的珍品。
“怪不得在宮裡見過這寶貝的人都讚不絕口,這樣美麗的東西誰見過還能忘記?”
“這色澤……這紋路……應是世間無雙!”
“三爺真是有心了,在戰場上九死一生得來的珍品都願意拿給侯爺做賀禮,這樣的孝心真是難得的很!”
一時間,侯府正廳的親眷驚呼聲和讚歎聲不絕於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對血瑪瑙上,他們這會兒對勇毅侯充滿了羨慕!
謝平風坐在旁邊,他瞧見眾人的反應,臉上的得意與篤定瞬間蕩然無存。
此刻隻剩下滿臉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東西怎麼會是真的?
明明他剛纔在外麵瞧見的是一對假貨,就這麼幾步路,假的怎麼可能會變成真的?
謝平風死死盯著血瑪瑙,他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掐著掌心不斷的在心裡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