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故彰胳膊突然被身邊的人輕輕碰了。
憐心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瞬間拉回了他的所有思緒。
謝故彰收斂心神,他轉頭看了一眼憐心:“隻是在想三弟會送給父親什麼禮物,一時有些出神。”
“三爺正準備獻禮呢,奴婢也有幾分好奇。”
憐心臉上溫柔的笑意不減,可她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緊了帕子。
她已經調查到了,謝無妄那日罰花容在演武場擦洗兵器,時間和謝故彰散步過去那會兒對得上。
謝故彰說那一日他在演武場遇到了個有趣的姑娘,想來就是花容了。
一個已經成為了兄弟通房的女人,居然還能勾得謝故彰注意。
她記得,花容與她說過她對謝故彰無意,那二人那日的相處,到底是謝故彰被她吸引,還是她欺騙自己有意勾引?
憐心想到這裡,抬眼看向花容,眼底帶上了些許敵意。
大家同為女子,在這侯府討生活都很艱難。
若非必要,她並不想針對花容。
可若是她擺不清楚身份一定要攀附謝故彰,那花容就是自己的敵人了。
花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原書女主忌憚上了。
低著腦袋站在謝無妄旁邊。
下人把謝無妄的禮物拿過去呈給侯爺。
勇毅侯麵色冷淡,謝無妄雙手微拱道:
“回父親,這對血瑪瑙,是兒子當年在北境戰場上從敵將主帥營帳中繳獲的。”
“此瑪瑙原產自西域,日光下表麵顏色如鮮血湧動,內裡有流雲紋路,此等珍品世間隻有一對,兒子特地獻給父親,恭祝父親鬆鶴長春,福壽綿長。”
謝無妄感念勇毅侯的救命之恩,所以獻上的這血瑪瑙確實是非常難得的珍品。
而他的話音剛落,正廳中瞬間響起一陣驚呼聲。
在座的都是勇毅侯府的主子,誰手中冇有幾件世間難得的玉石珍寶?
他們自然知道血瑪瑙的珍貴,前幾年北境曾經給宮裡進貢過一顆,雖然那顆也如拳頭般大,但謝無妄今日送的這可是一對!
一件壽禮價值連城,足以見得謝無妄孝心有多重。
但得了這樣的珍寶,勇毅侯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甚至連一絲感興趣的**都冇有。
他淡淡點了點頭,目光隻在盒子上麵停留了一瞬。
“你有心了。”
勇毅侯態度不冷不熱,正廳中的其他人也不好再誇讚這壽禮。
方纔熱鬨的氛圍突然冷了下來。
侯夫人坐在旁邊臉色也算不上好看,繪得精緻的眉頭微蹙,雙眸直白的表露不喜。
謝無妄今日送這麼貴重的壽禮,莫非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壓了彰兒的風頭?
他一個隻知道打仗的莽夫,果真是半分人情世故都不知道。
侯夫人心中對謝無妄的厭惡又添了幾分。
當初生他的時候就非常不順利,讓自己平添了許多疼痛,如今他更是叫自己不高興,要擋彰兒的路。
侯府的二位正經主子瞧著都不甚高興,眾人看著謝無妄的眼神也有幾分複雜。
說來也是可憐,這位三少爺和二少爺同樣是夫人的嫡子,可是夫人隻喜歡二少爺不喜歡三少爺。
他們餘下這些人雖然覺得三少爺也是難得的英才,但主子是什麼態度,他們底下的這些人也隻能是什麼態度。
老夫人坐在上首,她將廳中的暗流湧動儘收眼底,也看出了兒子和兒媳對自己三孫子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