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說得情真意切,儼然是一副熟悉謝平風且忠心護主的模樣。
謝無妄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
他善於猜測人心,當然知道花容此刻看著委屈害怕,卻未必真的如她表現出來的真心實意。
謝無妄心中的懷疑不減,但此刻也並不是逼問的時機。
他伸手接過花容遞過來的盒子,手指摩挲木盒表麵精緻的雕花。
他笑的不達眼底:“走吧,彆讓老夫人等急了。”
謝無妄情緒難測,花容也不知道自己的話他相信了幾分。
點點頭,跟在謝無妄身後,心裡警醒。
這種人,疑心一旦生了根就不會輕易散去。
自己想要當一條舒適鹹魚,穩當的在他詐死以後過好日子,以後還是要更加小心行事。
謝無妄和花容到榮安堂的時候,正廳裡麵早已坐滿了人。
老夫人端坐在首位,她手裡撚著佛珠,臉上溫和的笑意不減。
她旁邊坐著勇毅侯。
原主之前見過勇毅侯,但他今日一身赤紅錦袍,麵容剛毅不怒自威,和原主記憶中的並不一樣。
侯夫人妝容精緻的坐在右下位,隻是她臉上冇什麼笑意,淡淡的瞧不出喜怒。
謝故彰和謝平風來得早。
他們已經給勇毅侯請安行禮過,這會兒正好輪到謝無妄。
謝無妄麵無表情,他走到最中間給老夫人和勇毅侯行禮問安。
“祖母安,父親安,祝父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花容也跟著屈膝行禮。
老夫人一貫溫和,瞧見他們行完禮就準備叫他們起來。
隻是勇毅侯態度極為冷淡,侯夫人也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似乎並冇有因為謝無妄的祝壽而高興。
大廳中每個人的神情都不一樣。
謝故彰的目光卻從花容一進來就落到了她身上。
花容今日穿著的並不豔麗,臉上也冇撲什麼脂粉,但這卻顯得她更清新脫俗。
身姿豐腴卻不妖嬈,模樣昳麗卻不嫵媚。
謝平風坐在謝故彰旁邊,察覺到了他的出神,還有些意外。
這個最是守正自持的二弟,居然也有在這種大場合走神的時候。
謝平風來了興趣,主動將自己要看的戲分享給謝故彰。
用胳膊肘撞了撞謝故彰,他壓低了聲音,幸災樂禍的道:
“等著看戲吧,老三要送給父親的壽禮就是個粗劣的假貨,等會兒父親開啟一定生氣,我倒要看看他這次怎麼收場。”
謝故彰收回目光,他不喜這個庶兄,但麵上也未曾有失禮的時候:“三弟不像會做出這種事的人,還望兄長慎言。”
“你也不見得有多瞭解他。”
謝平風嗤笑一聲,目光停留在花容豐腴的身子上,眼神裡的貪婪與輕佻毫不掩飾。
他舔了舔唇:“禮物真真假假的我也不在乎,隻是老三若被父親懲罰,我就趁機去父親那兒把他那個通房丫鬟討要過來。”
謝平風咂嘴,眼神裡的垂涎更甚:“此等尤物跟著老三簡直是浪費,他哪知道女人的好?”
謝故彰聽了這般下流的話,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火氣。
謝平風是什麼人他知道,好色又暴虐,府裡被他糟蹋過的丫鬟不在少數。
若是三弟真會被罰的時候,花容要離開他的院子,自己也要先一步把花容討要過來留在身邊,絕對不能讓她落到謝平風手裡被摧殘作踐。
“二爺,您在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