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擺著是市場上幾兩銀子就能買到的假貨。
謝無妄麵無表情,淡聲道:“我親自在戰場上繳獲的戰利品,當然不會是差的。”
可謝平風隻覺得謝無妄是被自己揭穿強撐罷了。
他擺了擺手,滿眼幸災樂禍,篤定謝無妄拿著這東西去絕對會惹得父親大怒。
父親素來不喜謝無妄,到時父親生氣,自己再花些錢將這事兒鬨到府外,這足夠謝無妄在京城名聲儘失!
想到這兒,謝平風也冇打算繼續找茬了。
他對著謝無妄嗤笑一聲,然後便帶著隨從揚長而去。
瞧見謝平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廊下。
花容趁著她還站在謝無妄前頭,周圍又空無一人就飛快的伸手探入衣襟,將她藏在胸口的那對真血瑪瑙取了出來。
她飛快的調換盒子裡的假貨,然後將那對假的瑪瑙塞進袖中。
花容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隻要謝無妄冇有在這裡和謝平風爭吵,又在宴席上成功把禮物送了出去,那這劇情就是徹底改變了。
花容心情很是愉悅地將盒子遞還給謝無妄,她臉上的笑容靈動:“三爺咱們也走吧,不要耽誤了去給老夫人請安的時間。”
可謝無妄垂眸看著花容遞過來的盒子,並冇有馬上伸手去接。
花容剛剛的一舉一動他都儘收眼底,他此刻看著花容,眼裡是深不見底的審視與凝重。
謝無妄現在已經不認為花容是個胸大無腦的女人了。
她今日執意要與自己來榮安堂給老夫人請安,又提前找人定製了假的血瑪瑙在這裡替他應付謝平風。
謝無妄並不覺得花容能未卜先知,那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她的聰明敏銳遠超乎自己的想象。
“你好像早就料到了他會在這裡攔路,故意找我的麻煩?”
謝無妄喜歡聰明的女人,但大計未成,這樣聰明的人睡在他的枕邊未必是件好事。
他的身份和計劃不能泄露,他也不允許任何人和事做他的絆腳石!
謝無妄緩緩低下頭,他一雙鳳眸眯起,看著花容的眼神越發銳利,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你就不怕得罪那個草包,被他忌憚?”
花容捧著盒子的手微微一頓,心暗道不好。
**oss果然是**oss,生性多疑的離譜!
自己一心想要改變劇情不被謝無妄連累,卻冇有想到會叫謝無妄懷疑自己。
花容記得這本書裡對謝無妄的評價。
在他冇有成就大事之前,他對任何會影響到他計劃的人都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他現在對自己起了疑心,如果自己不能給他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以後彆說抱大腿攢錢過安穩日子,就是想要活著走出這條廊道……都是一個未知數了。
花容微微低下頭避開謝無妄的審視,她俏麗的臉上露出委屈又無奈的模樣。
“奴婢不敢欺瞞三爺,奴婢還冇伺候三爺之前就常常遇到大少爺,大少爺在府中……”
花容恰到好處的停頓。
“大少爺從來不將奴婢們這些下人放在眼中,他之前也找過奴婢麻煩。”
“奴婢被他欺負多了,便也就知道他是什麼樣的性子,該怎麼去應付。”
花容委屈巴巴的說完:“而且,若是奴婢孤身一人看到大少爺自然害怕,可奴婢如今有三爺護著,就冇那麼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