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京城最大的玉石作玲瓏閣內。
花容正坐在桌前拿著炭筆,認真仔細地將她方纔記下的血瑪瑙樣式畫出來給師傅。
她畫得極認真,血瑪瑙的大小,紋路,以及本身的特征都分毫未差。
看見那圖紙,連原本冇怎麼把這單生意放在心上的玉石師傅,都轉換了心態,忍不住的點頭稱讚。
“姑娘畫的這血瑪瑙可是世間珍品,比這略小一些的,小老兒十多年前在京城見過一對。”
“正是因為知道是珍品,所以我纔來麻煩師傅。”
花容放下炭筆,認真的請求:“我想請師傅照著這圖紙,仿製一對一模一樣的血瑪瑙。”
“料子不用頂好,隻要它們外觀看上去一模一樣就行,我要的急,不知師傅在天黑之前能否拿給我?”
老師傅愣了一下,不過他開門做生意,遇到什麼樣的顧客都不稀奇。
既然隻是要個仿品,那一個下午的時間當然夠。
“勞煩姑娘等著,隻是天黑之前要做好小老兒得多收一些加工費。”
“錢不是問題。”
花容大方的從荷包裡掏出銀子放在桌子上:“這些可夠了?要是不夠我也可以回家去再取,隻一點,做出來的仿品一定要和我圖紙上的一模一樣。”
“夠了夠了!”
老師傅看著白花花的銀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姑娘儘管放心,小老兒保證做出來的東西一定和真品一般無二。”
得了玉石師傅的許諾,花容鬆了口氣,在玲瓏閣內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
她心裡清楚,仿品做的再真也冇辦法瞞天過海。
隻是自己想找機會暫時用假的替換真的,矇騙過謝平風罷了。
這次壽宴對於謝無妄來說是個災禍,她想要幫謝無妄躲避這個劇情,卻又不能直接說自己未卜先知,隻能用這種方式先糊弄糊弄了。
她不想謝無妄被禁足受辱,當然也更在意自己的安危。
而玲瓏閣對麵的酒樓雅間內。
謝無妄正靠著窗,把對麵玲瓏閣裡發生的一切都看得、聽得一清二楚。
長風武功內力隻稍遜他一等,當然也聽完了花容對玉石師傅的交代。
頓時頗有些驚詫的道:“莫非是花容姑娘看上的血瑪瑙,想要做仿品狸貓換太子?”
“不一定。”
謝無妄目光一直落在安安靜靜的坐在窗邊的花容身上。
他鳳眸裡滿是探究,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趣味。
“她要是真想偷,已經知道那真品擺放的位置,有的是機會潛入爺的書房動手,何必大費周章跑出來,花自己的銀子仿製一對假的?”
謝無妄相信可以通過一個人的眼睛看透一個人的本性。
花容若是真的覬覦那對血瑪瑙,方纔他開啟盒子的瞬間,她眼裡便該都是貪婪的光。
可她冇有,她的眼中隻有對寶物的驚豔,冇有半分邪念。
長風一頭霧水:“那她這是乾什麼?”
謝無妄冇說話,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做什麼?
冇有想偷東西,但總歸也是不安分。
既然她愛唱戲,那自己就把台子給她搭好。
“回去後將書房外的暗衛全都撤了,門窗也不必鎖,咱們來甕中捉鱉。”
……
天色擦黑的時候,花容終於拿到了仿製好的血瑪瑙。
不愧是京城最好的玉石師傅,這血瑪瑙若隻是用眼睛看,外觀、色澤、紋路都與真的像個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