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看得出來謝無妄心情不好,她也不繞彎子,連忙上前兩步,臉上堆起有意的諂媚笑意。
“奴婢聽說,三爺給侯爺的壽宴準備了一份重禮,是難得的血瑪瑙。”
“奴婢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這麼珍貴的東西,因此鬥膽,能不能請三爺拿出來讓奴婢長長眼?”
聽到血瑪瑙三個字,謝無妄眼底閃過絲冷意。
他盯著花容:“你怎麼知道血瑪瑙的事?”
送血瑪瑙的事他隻跟長風提過一句,府裡不應該有人知道。
花容敢問,當然已經找好了藉口。
“是我前幾日,聽庫房門口的小廝聊天偶然得知的。”
“說三爺這次準備的壽禮,是當年在邊境戰場上繳獲的奇寶,世間獨一份,奴婢實在好奇,求求三爺開庫房讓奴婢長長見識吧。”
花容說完,還膽大的晃了晃謝無妄的胳膊,她撒著嬌,一副冇見過世麵隻是想長見識的小丫頭模樣。
謝無妄不為所動。
他盯著花容看了許久,鳳眸裡滿是探究。
但偏偏,他也想不通花容會和自己的壽禮有什麼聯絡。
謝無妄心裡的疑慮壓下去幾分,他伸手拉開了書桌最下麵的鎖著的抽屜,從裡麵取出來一個雕工精緻的紫檀木盒子。
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開啟了盒蓋。
一對拳頭大小的血瑪瑙,完整無缺地躺在盒內暗色的綢布上。
它們色澤濃鬱得如凝固的鮮血,質地溫潤通透。
就算是花容第一次聽說世間有如此珍品,也隻這一眼便認可了它的價值。
花容的呼吸瞬間都放輕了。
她看著那對血瑪瑙的目光裡隻有純粹的驚豔與讚歎,半分貪婪覬覦都無。
花容其實很想摸一下。
但謝無妄不吭聲的坐在她旁邊,花容也隻敢用眼睛仔細觀察血瑪瑙,默默把這珍寶的所有細節都刻在了腦子裡。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她就收回了目光。
花容佯裝感激涕零的展笑,規規矩矩的屈膝又行了禮:“多謝三爺滿足奴婢的好奇心,奴婢當真是開了眼,原來這世間真有如此奇異的寶貝。”
她雙眼亮晶晶的,落在謝無妄眼中就像那林間的小鹿一般澄澈。
“三爺既然還有公務要處理,奴婢就不打擾三爺了,奴婢先行告退。”
花容吹完謝無妄的彩虹屁,就迅速轉身離開,直接帶上了書房的門。
她乾脆利落得讓謝無妄都愣了神。
書房裡恢複了方纔的安靜,可謝無妄這會兒是看不進去公務了。
他低頭看著木盒裡麵的血瑪瑙,眉頭蹙起,心裡的不爽翻湧上來。
活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他拿捏人心,讓手底下的人願替他賣命。
這還是頭一回,他看不透一個人心裡在想什麼。
而且這人還隻是個區區奶孃!
不是來找自己求饒認錯,也不是來叫他不要偏寵旁人。
至於貪圖珍寶,求了自己那麼久想看這寶貝,也隻是看了兩眼連碰都冇碰。
謝無妄越想越煩躁,他把公務往桌上一扔,冷著臉喊長風進來。
長風立刻推門而入:“三爺,您有什麼吩咐?”
“她去哪裡了。”
謝無妄聲音冷硬。
長風知道主子爺問的是誰,他連忙回話:“花容姑娘剛剛拿了對牌,許是要出府。“
出府?
謝無妄猜不透花容想要做什麼,他也不為難自己多想,吩咐長風道:“去尋一套便裝來,爺倒是要看看她今日這樣反常,到底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