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動了一番痠軟的手和腿,才疲累地往自己的偏院去。
隻是這回去路上,比來的時候是熱鬨多了。
府裡的下人來來往往,忙得腳不沾地。
就幾個時辰的功夫,整個侯府都透著一股熱鬨忙碌的喜慶氣息。
花容瞧著這一幕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明日就是侯爺的生辰宴了。
生辰宴這個關鍵劇情,花容腦子裡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書裡這次宴會,就是謝無妄對侯府徹底寒心的轉折點。
雖然謝無妄知道自己不是侯爺和侯夫人所生,他曉得自己的真正身份,但也感念侯爺間接的救命之恩。
所以,將他在戰場上獲得的一對血瑪瑙送給侯爺當賀禮。
書中寫那對血瑪瑙血色均勻、質地溫潤,對著日光能看見內裡天然的流雲紋路,是血瑪瑙中的珍品價值連城。
這樣好的禮物卻偏偏遇到了風流浪蕩的謝平風。
謝平風是侯爺的庶長子,雖然天性風流浪蕩冇有本事,但平日仗著侯爺的寵愛在侯府裡橫行霸道。
他從來都看不上謝無妄這個不受寵的三子。
當日在宴席前,他見了那對血瑪瑙,當即就貪婪地想要直接搶走,甚至還要動手打謝無妄。
可謝無妄常年在軍營操練,身手哪裡是他這個酒囊飯袋能比的?
謝平風這脆皮,被謝無妄失手打斷了一條胳膊。
而侯爺這個父親素來偏心,哪怕得知了前因後果,也偏袒謝平風。
指著謝無妄罵他不仁不孝,手足相殘。
不僅如此,侯爺還要謝無妄折斷一條胳膊給謝平風賠罪,要他禁足三個月。
在滿堂賓客麵前,謝無妄丟儘了顏麵。
也正因為如此,謝無妄對侯府最後一點感激之情煙消雲散,後來詐死脫身的毫不留情。
想到那些劇情,花容忽然有些心疼唏噓。
畢竟一片真心餵了狗,是誰都會覺得可憐。
不過,她也得想個辦法將這段劇情改變了。
否則謝無妄要是被關三個月禁閉,自己不是也要跟著他一起被關三個月?
他們兩個算一條繩上的螞蚱,謝無妄這個**oss要是倒黴,自己也落不到好。
好歹現在每天還有太陽曬,伺候謝無妄也有白霜幫,花容可不想吃苦受累了。
心裡有了主意,花容提著裙子回了煙竹院。
直直地往謝無妄的書房去。
書房裡,謝無妄正煩躁地翻著兵書。
聽見花容來了,他眉頭蹙起,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還以為這奶孃有多大的脾氣?現在還不是老實來找自己求饒了。
謝無妄把兵書往桌上一扔,不在意的模樣開口,讓下人放花容進來。
花容推門而入。
她也不多瞧,眼觀鼻鼻觀心。
先是規規矩矩地對著謝無妄行了禮,接著便是一派溫順恭敬的寒暄起來。
“三爺看了一下午的兵書,一定有些累了吧?”
“奴婢方纔路過廚房看見了冰鎮的蓮子羹,特地給三爺端來了一碗。”
花容將自己帶來的羹湯推到謝無妄麵前,她笑臉盈盈的道:“三爺嚐嚐可還喜歡?”
謝無妄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花容是特地來給自己送吃食。
不是來求饒認錯,甚至連白霜的事也絲毫不提。
反而她還看著一身輕鬆自在,仿若一切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一般。
謝無妄氣笑,他手裡的毛筆往桌上重重一放,“爺不愛吃這些甜食,你來找爺究竟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