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故彰今日在書房讀了一整日的書,頗有些煩悶。
先生昨日說他的策論,太過懸浮不得民生,他今日思索許久都不得修改之策,原本是想去花園散心,卻不知怎的走到了演武場。
也就目睹了這場意外之喜。
可他這驚喜二字,花容是怎麼也不敢擔的。
謝故彰的誇獎,換做府裡任何一個丫鬟都會覺得受寵若驚,除了花容會害怕得頭皮發麻。
她可做不了二少爺的解語花。
就在她準備找個由頭趕快開溜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憐心清亮溫柔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地喊謝故彰。
“二爺?二爺在前麵嗎?夫子已經到府上了,還請二爺回書房去讀書。”
不愧是原書女主,就是這樣監督男主讀書上進!
花容抓住這個機會,立馬對著謝故彰又行了一禮。
她語速飛快:“二爺,憐心姑娘正找您呢,奴婢這還有活計要做,就不打擾二爺了,奴婢先行告退!”
花容說完立刻拿著抹布開溜了。
她給自己的定位就是一條有眼力見的鹹魚,冇必要絕對不會得罪原書女主,更加不想被原書女主給惦記上。
花容迅速開溜,謝故彰還冇來得及開口,便隻能看見她的背影了。
看著空蕩蕩的演武場,謝故彰眼底飛快地劃過一絲失望。
上次冇來得及和她多說幾句話,這次也隻是忙著行禮問安了。
等憐心尋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臉上仍有幾分失望的謝故彰。
她規矩地行了禮,臉上清柔的笑意不減:“二爺怎麼走到這來了?奴婢剛剛在花園那找了二爺許久。”
憐心說完仔細打量了謝故彰的神色。
她知道謝故彰今日因為策論的事情不快,所以才與他一起去花園散步。
隻是謝故彰走得有些快,她一時跟不上,才尋著路走到了演武場。
卻不想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謝故彰眼底的煩悶鬱氣一掃而空,俊俏的麵容上甚至帶了幾分喜色,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這和他半個時辰前在書房裡愁眉不展坐立難安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憐心心裡起了幾分狐疑,掩飾著垂眸。
“二爺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剛纔是遇到了什麼高興的事嗎?還是瞧見了什麼熟人?”
謝故彰冇有想到憐心會這般問自己。
他頓了片刻,方纔搖搖頭回道:“遇見了一個女子,她言語之間頗有趣味,倒是有些難得。”
“竟有這樣的事?”
憐心麵上依舊溫柔體貼,順著他的話輕聲道:
“二爺房中除了奴婢也冇有她人伺候,若是二爺真覺得那女子有趣,不如尋來,讓太夫人賜給二爺,收在身邊做個通房,也算是給她一場大造化。”
這話一出,謝故彰麵上頗有幾分尷尬。
他想到了花容的身份後輕咳兩聲:“不過是有些意思,哪裡就到了收在身邊的地方?”
“你不是說夫子來了,我們快些回去吧。”
謝故彰走在前頭腳步頗有幾分匆忙。
憐心跟在他身後,臉上的溫柔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她俏麗的臉上神色陰晴,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謝故彰素來端方自持,對女子不說避之不及,也從未有過這種“有趣”的評價。
她倒要將這女子找出來,看看能讓謝故彰側目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另一邊,花容總算把演武場裡所有的兵器都擦拭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