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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向南眼睛微亮,以為自己這個侄子,會說她親自去接人,卻不料她畫風一轉道:“我跟商行那邊說一聲,讓他們幫忙到羊城,將爺他們接回來。”
“你給個地址就成,相信很快能接到人。”
許向南擺手,歎氣道:“不妥,爹本來就病重,再耽擱幾天,我怕他……”
“還是我跟大川去一趟吧,隻先麻煩鏡兒哥你把我們從礦場那邊撈出來,我們纔好辦事。”
許奶聞言也有些急了,轉眼看向許鏡:“要不,鏡兒哥你跟帶著大川走一趟?你二伯如今這副樣子,我實在是怕……”
許鏡淡淡道:“商行有自己的傳信渠道,必定比我們趕過去還快,到時候多花些銀錢打點,先讓人將我爺他們接到好地方修養,由大夫直接在羊城醫治,怎麼也比我們急忙趕去,再接人好些。”
“剛好這些日子,二伯和大堂哥兩個也可歇息歇息,養養身子。”
她這番話說得實在,誰也反駁不出什麼來。
“那就麻煩鏡兒哥你替二伯和你大堂哥處理這些糟心事。”
許向南還是有些困頓,見許鏡都是強打精神,見過人後,便下去休息。
許鏡還冇和宋漁談她這位冒出來的二伯,就被許奶喊了過去。
“奶,你找我有事兒?”
許鏡進了許奶屋子,開口就問。
“你將門關上。”
許鏡挑眉,依言照做。
“鏡兒姐,你二伯如今你也是見到了,等你爺他們一起回來,你便恢複女兒身的身份吧。”
“女人呐,還是該要有自己的子嗣纔好,你和她這般胡來,許家脊梁骨都要被村裡人戳斷。”
許奶看著她,眼神複雜道。
要說她之前要強,的確對自己這個孫女管教嚴了些,但那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如今家裡有了男丁,何須她一個女娃再辛苦頂立門戶。
恢複女身一
恢複女身一:爆發
許鏡似笑非笑,直視她:“奶,你說之前要我女扮男裝是不得已,那現今恢複女兒身,又是為何?我倒是覺得如今的日子挺好的。”
許奶皺眉:“好什麼好,你與她亂來,哪裡得好,我看你們就是罔顧倫常,要是一般人家,亂棍都得打死你們。”
“那我女子身份暴露,我們的事情不還是暴露了?”
“所以你跟她斷了纔好,這事兒是我許家理虧,如今家裡也有錢,你多賠些銀錢給宋家,總能過去。”
“可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許鏡不笑了,淡淡看著她,表情冷漠,“你也彆想乾涉我和阿漁的事兒,既然我娶了,她就是我妻子。”
“至於要不要恢複女兒身,其實我很好奇,奶你怎麼冇把我身份立即告訴二伯?要是告訴他,直接讓我恢複女兒身,逼我和阿漁斷掉,不是更名正言順麼?”
“你……”許奶指著她,又被她給氣到了,誠然她對這個一手帶大的孫女感情是複雜的,既恨她為何不是男孩,又憐惜這是小兒子唯一的血脈。,
“你的事兒,定要鬨得人儘皆知纔好麼?!”
哦,許鏡懂了,她還想著遮掩這事兒。
許鏡攤手:“可是,我恢複女子身份,這事兒本來就瞞不住,還是說,奶你想繼續替我隱瞞下去?”
“你二伯他們都回來了,你不恢複女兒身做什麼?”
“說來說去,還是要恢複嘛,奶,那就恢複好了,不過我不會和阿漁分開的。”
許鏡懶得和她繼續扯下去,攤牌道。
許奶翻來覆去還是那句話:“許鏡!你這是陰陽顛倒,罔顧倫常!”
“誰叫我娶了阿漁呢,事實已成定局,奶,這事兒明明是你一手操辦的啊?那時候怎麼不說陰陽顛倒,罔顧倫常?”
許鏡直直盯著她。
許奶說不過她,大怒:“你給我滾,不肖子孫!”
兩人的吵鬨聲實在有些大了,許向南住的廂房本來就距離許奶的屋子不遠,他被吵醒,趕了過來。
房門被敲響,許向南在屋外喊:“娘,你們吵些啥呢?”
屋內一下子靜下來,主要是許奶安靜了,許鏡倒是無所謂。
許奶恨恨瞪了她一眼。
“我好聲好氣和你說這事兒,你倒是不識相!向南你進來!我有事情說!”
許向南推門進來,瞧見屋裡對峙的祖孫二人,下意識皺了皺眉。
“娘,你啥事,怎得和鏡兒哥吵起來?”
“鏡兒哥,不是做二伯的說你,她是你奶,你是孫輩,怎麼和你奶頂嘴?”
許鏡冇說話,隻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盯著兩人。
她的目光很奇怪,像是看透了許奶的一切,讓許奶非常不舒服,隻覺得怪異。
“彆喊她鏡兒哥,她是姑孃家,向南如今你回來,她便不用再扮做男子,再替家裡頂立門戶,等老頭子回來,這事兒我會親自跟村長和族老他們說。”
“什麼?!”
許向南聞言大驚,驚詫看向這個和自己差不多高,又著男袍的侄女,之前隻覺得她長相英氣,有些陰柔,當是年輕後生長得俊俏,冇曾想竟然是個姑孃家。
“你……”
許向南看著許鏡說不出話來,侄子大變侄女,對於他來說多少有些離譜。
但其實兩人實際上今天才認識,許向南很快接受這個事實。
這會兒宋漁也趕了過來。
之前許鏡被許奶喊過去,她心頭隱約揣測事情冇那麼簡單,一直關注許奶這邊。
許奶這一嗓子,完全可以說讓宋漁不想繼續躲在暗處,乾脆直接出了來。
許鏡瞧見小姑娘,麵色稍緩,勾唇一笑:“阿漁,你怎得來了?”
宋漁看了眼麵色難看的許奶,和臉色怪異的許向南,抿唇道:“聽見你跟奶吵架了,過來看看。”
她一來,氣氛頓時變得更加複雜。
許鏡走到小姑娘旁,牽著她的手,繼而轉身對許奶,還有許向南淡淡道:“既然奶不想我繼續女扮男裝下去,那我恢複女子身份便是。”
“我和阿漁的事兒,奶你就不用操心了。”
“之前是冇辦法,奶隻得我一個孫女,由得我一個孫女給您養老。如今二伯回來,還有爺,大堂哥、二堂哥他們也要回來,倒是不愁這事兒。”
“現今二伯也在,乾脆說開纔好,奶您一手帶大我,這恩,我念。”
“明兒我就喊了村長來,將您安排給二伯,放心,也不會虧著您,之前那套老屋推了,給您重新建一個青磚瓦房的院子,爺,二伯,大堂哥,二堂哥大夥兒回來,都能住的下。”
“再給十畝地,是給您和爺的孝敬錢,我想這些足夠你們老兩口養老了。”
她這一番話下來,許奶大驚失色,許二伯更是眉頭緊皺。
許奶反應過來,破口大罵,勃然大怒。
“什麼!許鏡你說什麼!我可是你親奶,馬上你親爺也要回來,許家的田地怎麼由得你一個女人做主?!”
許鏡都氣笑了,奶都不叫了,還好她攤牌攤得早。
“彆說什麼許家田地,如今這家,哪一點不是我跟阿漁一點點攢出來的?許家之前究竟有多少田地,你自己不清楚嗎?”
不等許奶歪理反駁,許鏡冷冷注視兩人:“你們大可以出去說我忤逆不孝。”
“奶,你想想羊城的爺,二伯你想想自己的礦場契約。”
“好好想想,是要我給的房子和地,還是要跟我來爭家產。”
許奶和許向南差點維繫不住臉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許二伯到底是在外麵混過的,勉強維繫住臉上僵硬的笑意。
“侄女,這話說得生分,咱們到底都是許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呐,五弟若是泉下有知,不知該如何傷心。”
“二伯不必拿我一出生就冇了的爹說話,他還不如奶呢。”
許鏡似笑非笑盯著他,然後又看向許奶,語氣微妙:“其實您若冇有非要挑開我身份,占我打下來資產的心思,我真的不介意給您養老,一直好吃好喝供著。”
“可惜您心思不純啊。”
“你!逆女!”
許奶被她戳破心思,之前又被那般打臉,怒急攻心,直接氣得原本就有些刻薄的臉,顯得越發猙獰。
“話儘於此,奶,二伯,你們商議商議,明日到底是和顏悅色對我,還是鬨出去,我冇多少時間和你們鬨,到時候彆怪我這做孫女,做侄女的不厚道。”
許鏡神情冷漠,話語更是森寒冰冷。
說完,她拉著宋漁,轉頭就走,不給兩人叫囂的機會。
許奶氣得想要昏過去,胸膛劇烈起伏,但是她身子骨健朗,昏不過去,乾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抹著眼淚,拍著大腿哭喊。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大一個孫女,倒頭來,還要遭人嫌棄,忤逆不孝!忤逆不孝啊!”
“老頭子啊,你怎麼就病倒在羊城,我期期盼盼一直等著你回來,等到你回來的訊息,你人還冇到,卻是要被不肖子孫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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