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您吃完午飯了嗎?”
楚年剛想敷衍地回一句吃了,但又想起回寢室的目的,昨天下課是陳倩專門跑來提醒她,她可不願意欠人情。
她下巴微抬,還是那副鼻孔看人的高貴模樣,“沒有,我沒吃午飯。”
李樂樂沒料到能得到回複,細看楚大小姐也沒有被打擾的不高興,她大著膽子繼續問:“啊,您不餓嗎?”
“食堂太吵了。有點餓,等會我睡醒去買東西吃。”
楚年不怎麽回宿舍,阿文會定期幫她整理床鋪和更換衣服,以防她心血來潮想待一待,食物倒是沒準備上。
“您要吃烏冬麵嗎?我買了炒飯和烏冬麵,麵還沒動過。”李樂樂齜著大白牙,她和李可可長得一模一樣,但她臉上的表情比姐姐更豐富。
“樂樂!”
“要吃。”
李可可和楚年同時出聲。
李樂樂完全無視來自姐姐的提醒,她跑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紙盒裏的烏冬麵。
“是冬陰功味道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家店很幹淨,廚房是半開放式,我看著老闆做的。”
楚年吹了吹冒著熱氣的麵條,在三人的注目禮下,微微張開唇。
三個人神情嚴肅地期待她的反應,她歪了歪頭,“酸辣的,還可以。”
李樂樂又從她姐姐的抽屜裏拿出一瓶蜜桃味的蘇打水,楚年不客氣地接過。
趁著樂樂纏著她,陳倩和李可可兩人拿著垃圾桶走到衛生間裏用水擦洗幹淨,準備稍後套上一個粉色小熊垃圾袋還給楚年。
兩人從衛生間出來,樂樂已經端著飯坐在楚年身邊,她倆擠在小小的桌子上,像是親密無間的兩姐妹。
陳倩側目看了看真姐姐,又瞅了瞅假姐姐。
“這個小傻子!”李可可憋了好一會,終於憋出一個評價。
群聊:相親相愛一家人(3)
李樂樂:哇,年年懂好多,我剛剛和她吐槽我用的那款麵霜好貴,她說裏麵是新科技,值那個價錢。
李可可:別讓我罵你,少去打擾楚小姐。
李樂樂:她讓我叫她年年,哦,年年說她給我們準備了禮物,我的已經拿了,你們記得拿哦。
李可可:…….
淩晨兩點,楚年窩在被子裏睡得昏昏沉沉,窗外的月亮是黃澄澄的大玉盤。
均勻的呼吸忽然重了一瞬,毫無意識的她被拉進夢裏。
“年年,新年快樂。”
熟悉的白霧,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把“她”完全攬進懷中,“她”笑嘻嘻地抬頭咬住他的唇不鬆口,他任由“她”的作弄。
沒一會AI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壞蛋,疼。”
“誰讓你不快點回來陪我?你明明答應我,過年前會帶我去玩,你是個騙子。”
“她”壞脾氣地指責他的錯,他低聲笑了笑,似乎是認下錯。
楚年靠在門框處,撇嘴看著夢裏的“她”不依不饒地衝他使性子,而他好脾氣地全盤接受,心裏忽然有些不舒服。
夢裏的“她”日子好過地令她羨慕。
這個男人寵“她”寵得過分。
要什麽給什麽就算了,連“她”沒想起要的東西,他也能先人一步準備好。
“年年。”男人溫柔地抱起懷裏的人,“你喜歡草莓,我給你買了一個島,專門用來培育你喜歡的品種,明天和我一起去看看好嗎?”
“她”驚喜地看著他,嘴裏唸叨著,老公最好,老公世界第一好。
這話逗得男人俯身親了“她”好幾下,看得出來,他很吃這一套。
楚年心裏更不舒服,她邁著步子走上前,目光如炬地描繪起白霧下他的身形。
這個高度,應該有一米八以上。
肩膀的寬度,收腰的線條,等等,這腿似乎過分長了。
楚年捏緊拳頭,夢裏的“她”吃太好了吧!!!
他右肩膀的白霧歪歪扭扭地聚成一條線,一點一點爬上楚年的側臉。
這一次楚年沒躲開。
白霧開心地在她臉上東倒西歪,一會兒給她表演比心,一會兒又蹭蹭貼貼。
楚年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她特有的嬌憨感,“你給我點提示。”
還在她臉上蹭得歡的白霧嚇得一縮,擬人化的白霧想借機溜走,結果被楚年下一句話硬控在原地。
“不給我提示,就別把我再拉進來。”
楚年是急性子,對於這種遮遮掩掩的事和人都很反感。
來來回回多少次的幸福婚後生活,的確讓她對他產生興趣,但並不代表著她能一直容忍這種影響她生活的虛擬幻境。
她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白霧在半空中繞了幾個大圈,像是在作思考狀,幾息後它幻化成一張哭臉。
對著楚年,一連串的霧從哭臉裏飄出。
“沒有提示我怎麽找他,你把他藏得跟裹了麵包糠的雞翅一樣,我能看出來什麽?”
楚年沒好氣地拍散它的哭臉。
白霧迅速聚成一行字:他一直在你身邊。
我身邊?楚年皺緊眉頭。
她身邊圍著的男生多如牛毛,附和他身高和身形的也有幾個,比如。
高文遠?
楚年杏眼有節奏地眨了眨,“不夠,資訊不夠多,你再給一個!”
空中的那些字瞬間炸開,它們攪成一團,你來我往的拳打腳踢,楚年看到一縷白霧被踢出團戰中。
她伸手捧住那一縷霧。
在落入她掌心的一刹那,它愉快地擺弄身姿,緊貼在她的手掌處。
團戰的霧們打得熱火朝天,還是察覺不對勁的幾縷霧把身體轉向楚年,才發現有一個兄弟在偷摸享受女主人的手掌。
它們狂繞著,一個繞著另一個,直到所有霧看向她。
楚年收攏手裏乖巧的霧,無辜地勾起嘴角。
下一秒,一大團霧衝向她的麵門……
“哈哈哈。”被窩裏的楚年笑出聲。
床下的李樂樂拉開她的床簾,“年年,你醒了?”
旁邊擠出另一個短發腦袋,她說:“你在笑什麽?”
笑?楚年睜開眼,她的思緒還停留在夢裏被霧氣撓癢癢的時候。
李樂樂踩在她自己的凳子上,樂癲癲地摸了摸楚年的臉,她的動作很輕,輕得楚年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