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她美美地收拾自己,每天和小姐妹們一起研究穿搭,時不時和室友們約個下午茶。
黃秘書:大王下午三點的飛機。
老闆娘:嗯,他是回來參加宴會的嗎?
黃秘書:楚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老闆娘:我爸爸會去……
黃秘書:那楚小姐要去嗎?
老闆娘:看心情。
黃秘書看著螢幕裏碩大的三個字,腦袋瓜裏的神經又攪和上。
不應該呀,這小狐狸精這麽久沒見大王,大王回來不得火速撲來才合理?
“大…老闆,明後兩天的行程安排在這裏。”
陸南聿瞧著語氣山路十八彎的黃秘書,好心情地沒戳破,接過行程表,他眉尾輕揚,冷漠的表情微微舒展開。
頂頭上司的一絲一毫變化,逃不過黃秘書的眼睛,他好奇地跟貓抓似的,轉頭給楚年發訊息試探是不是她又幹了啥。
楚年回給他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意思是讓他快滾,別來打擾她。
黃秘書憋著一肚子問號,直到他走進宴會廳看到明媚動人的楚年挽著楚爸爸的手,雙眼亮得堪比五千瓦的燈泡。
大家看到陸南聿一個接一個地上前問好,堵得去往楚爸爸身邊的那條路是水泄不通。
黃秘書站在陸南聿右前側,機警地招呼人群讓出一條道。
陸南聿一眼看到的除了楚年那張眉目如畫的臉,還有她脖頸間和耳垂處熟悉的流光溢彩。
這副首飾曾花費他不少心思。
“陸老弟來了。”楚爸爸摸著閨女的手,看見陸南聿垂眸盯著楚年看,解釋道:“年年吵著要來玩玩,她媽媽今天不在家,我想著她無聊便帶在身邊。”
陸南聿嗯了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才把兩顆眼珠從楚年身上移開。
楚年聽他發出的鼻音,想起那晚他吻完也是如此回應的她,心底生出一股甜蜜。
她低頭道,“陸叔叔晚上好。”
“楚小姐好。”
迷人的聲線繞著楚年轉上好幾個圈,把人轉得心潮澎湃,恨不得跌進他懷裏再多聽他說幾句話。
她紅著臉,不自在地摸了摸項鏈。
指尖如初綻的玉蘭,溫婉的曲線與鑽石淩厲的切割線條相映成趣,冰肌玉骨立刻成為稀世珍寶最完美的展台。
站在一邊的黃秘書:????
發生了什麽?究竟發生了什麽!這小狐狸精去哪裏進修過自身技藝,她看不見大王想一頭栽進她狐狸洞嗎?
楚爸爸感覺氣氛略顯奇怪,黏黏膩膩的,他拍了拍小臂上楚年的手,讓她去找小姐妹玩,他和陸南聿有事聊。
楚年本來想拒絕,傲著小臉正對上陸南聿的餘光,她縮縮脖子,氣鼓鼓地說好。
纔不是怕他。
萬一他覺得她不乖了呢。
踩著高跟鞋,提溜起裙邊的楚年挺直腰揹走得穩當。
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人群裏,陸南聿側目,看了黃秘書一眼,黃秘書眨巴眼提步跟上。
“幹嘛?”
黃秘書殷勤地為楚年遞上一杯飲料,他狗腿地說:“楚小姐今日真是風華絕代、儀態萬方。”
“打住,你跟過來幹嘛?陸南聿讓你來的?”
楚年端著玻璃杯,撅起小嘴。陸南聿真壞,她今天為了見他,專門新選造型,還戴著他送的首飾,怎麽不誇她。
他不是說她漂亮嗎?騙子。
黃秘書嗬嗬兩聲,賣自家老闆賣得比誰都快,“老闆一進門就在看楚小姐。”
“真的?”
“老奴拿年終獎發誓。”
楚年這才展露笑容,她彎起眉眼喝下一口飲料,對黃秘書招手,讓他湊近點,她有話要說。
正值宴會主人上台之際,所有人聚集在一樓,二樓露台空無一人。
人聲鼎沸的喧囂被陸南聿甩在身後,清冷的月光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鋪開一片片銀箔般的冷輝。
黃秘書三分鍾前告訴他,楚年找他有事相商,他應邀前往露台。
厚重的墨綠色絲絨窗簾下,一截精緻的、綴著細碎水晶的裙邊,怯生生地停在陰影裏。
他的雙腳釘在原地,身體自動追逐起空氣裏那縷清甜的淡香,日日出現在夢裏的人給他織了一張無力掙脫的網。
“楚小姐。”
楚年小心翼翼地拉開身前的窗簾,對著他露出一個甜美的笑,“陸南聿,快過來。”
等他走近,她又熟稔地拉住他的衣擺,仰頭衝他撒嬌。
“你怎麽來這麽晚,老是最後一個到。”
陸南聿心髒破開一個洞,月光曬得這個洞越來越大,越來越空。
他以為這副首飾再也沒有機會重見天日,楚年戴著他送的首飾來見他,如此奇異的畫麵令他誤以為還在夢中。
“我下午做造型花了三個小時,坐得我腰疼,我還做了新指甲,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和玉蘭花一樣美麗。
陸南聿目光貪婪地描摹她垂眸展示時的側影,彎曲的碎發隨風而動。
五官平平的楚峰到底怎麽生出如此動人的年年。
“陸南聿,你說話啊。”
喉結輕輕來回滾動,他僵住高挺的身體,出口又是熟悉的話術,“楚小姐是有什麽事嗎?”
呆子!楚年氣得想一腳踩在他臉上。
她能有什麽事,想單獨見他還得找理由不成。
“楚小姐沒事的話,我先行離開…”
“有,我有。”
她扯住他的衣角,不死心地想靠近他,陸南聿似乎發現她的意圖,後退小半步避開。
楚年現在把這道貌岸然的陸南聿看得徹徹底底,他真想躲,那她能夠得到他的衣服?
一麵說著楚小姐,一麵想著年年。
美得他。
“我,我,我想學習怎麽看報表。”
陸南聿冷凝的表情一滯,楚峰沒少跟他抱怨年年不愛學習,看來是楚峰沒事找事,汙衊年年。
“我找人教你,黃毅這段時間不忙。”
“不,我不要他教。”楚年扯扯衣擺,無辜地看他,“陸叔叔教我,好不好嘛?”
“我很聰明的,陸叔叔每天抽空教教我。”
“求求你了。”
堅不可摧的定力不堪一擊,他低頭看向她的耳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