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定時睡覺起床用餐,每週三次室外跑步,一次遊泳,抽煙飲酒從不過量。
哦,現在在戒煙,酒也很少喝。
更養生了。
就是不知道怎麽突然感冒。
“咳咳咳。”陸南聿咳嗽幾聲,他回到位置上喝水壓了壓喉嚨的癢意。
黃秘書瞧他臉有些紅,關心地問他中午的藥吃沒吃。
陸南聿垂眸避開他的視線,敷衍地說他吃了。
接著,黃秘書從垃圾桶裏翻出原封不動的藥盒,還是兩個。
陸南聿漠然地斜睨他一眼,生病也掩蓋不掉他攝人的氣勢,壓得黃秘書把藥盒又丟進垃圾桶裏。
黃秘書:老闆今天請病假,好像是發燒。楚小姐,您說最近這天氣是不是糟糕透了,您記得適量添衣,別感冒。
老闆娘:他在哪裏?有沒有人照顧他?
黃秘書:定位。
黃秘書:好像沒有哦,老闆不喜歡有陌生人在家裏。老闆不愛吃藥,沒人盯著他,病好得慢,這可真遭罪。
黃秘書:病人喝粥最好,楚小姐你喜歡玉米瘦肉粥嗎?老闆喜歡。
老闆娘:……
黃秘書:辛苦楚小姐,有需要隨時call我。
“小姐,您別一直盯著它,它還要煮一會。”
“我知道,我怕它煮糊。”
阿文從半開的廚房門後,賊眉鼠眼地匆匆打量幾番。
楚年半小時前跑下樓,非讓阿姨教她煮玉米瘦肉粥。阿姨哪能讓小姐幹這些雜事,連說她來做,讓小姐在旁邊站著,就當是小姐做的。
楚年不依,阿姨沒法,隻能一步一步地指導。
食材全部下鍋,阿姨來看著,讓她去休息,她也不願意。
阿文無助地抓耳撓腮,最近小姐真的很奇怪,有心事,還瞞著她。
夫人也奇怪,吩咐她必須看好小姐,如果小姐私下接觸一些不該接觸的人,第一時間報告給她。
阿文苦惱,什麽人是不該接觸的人?這個範圍怎麽界定?還有,好像小姐等會要出門,她要怎麽跟上去?
“你在家裏待著,不許跟著我!”楚年穿著漂亮的裙裝,拎起打包盒,轉頭威脅起阿文,“你是我的人,你聽誰的話?”
“小姐的話!”
“好,媽媽問起,你怎麽說?”
阿文轉動眼珠,“小姐今天出門逛街,和朋友一起用晚餐。”
“聰明的文文,明天給你買好吃的。”
“小姐再見!”
楚年在商場門口下車,等司機開遠,她重新叫了個車前往陸南聿家。
黃秘書第一時間給門衛打好招呼,車順利進入別墅區內。
陸南聿剛衝完涼,穿著浴袍和拖鞋在廚房喝熱水,頭發還是濕濕的,高熱體溫沒有降下,手邊的藥被他直接忽略。
腦袋暈暈沉沉,他完全沒發現身後多出個人來。
“陸南聿。”
一聲輕呼,他平靜無波的眼眸陡然泛起波瀾,周身的氣勢一瞬間宣泄而出。
繃緊的肩頸線條難以控製,回頭的那一刻,他又變成往日裏沉穩可靠的陸南聿。
“有事?”他問。
對於她忽然出現在他家裏,意外之餘,更多的是覺得她是有急事需要他幫忙,至於她為何能知曉門口的密碼能直入家門,他絲毫不關心。
楚年捏緊手裏的袋子,咬住唇瓣,“我聽說你生病了,我,我給你準備了粥。”
或許是因為這是陸南聿的家,一切都是陸南聿的味道,前段時間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敢當著他的麵作妖的楚年又嚇得躲回殼裏。
又或許是她知道陸南聿不像夢裏那麽喜歡她,她覺得委屈難堪,即使跑來找他,她也怕更多的現實敲碎她的美夢。
不敢再向前移動的步伐,和隻敢低頭呢喃的話,令陸南聿下意識地卸掉冷漠的氣勢。
“謝謝。”
“嗯。”
楚年把保溫袋裏的食盒放到黑色的餐桌上,小心翼翼地開啟蓋子。
一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下顎線收緊,嘴唇抿成一條比平時更用力的直線,當著她的麵開始品嚐玉米粥。
“味道怎麽樣?”
他點點頭,“可以。”
楚年側過臉,滿意地勾起嘴角,餐桌下的那雙手扭得指節泛白。
“你怎麽生病的?”
陸南聿手一頓,眼底閃過一層鬱色,不到三秒,他含糊地說:“不小心。”
假話。
他連續幾個晚上睡不著,天天衝涼水澡去火。
“你沒有開空調?”
“嗯,開了。”
楚年嘟嘟嘴,覺得他在敷衍她,不過他至少沒耳聾地裝作聽不見。
陸南聿吃得很快,一勺跟著下一勺,無形中似乎是在驅趕她,她多次想找些其他話題和他閑聊以此來拉近距離,他不是嗯,就是是的,堵得她心梗。
她幹脆扭頭觀察起一樓空間。
和她之前猜測的差不多,陸南聿家和他的辦公室長得一樣,沒什麽正經東西,沙發上抱枕擺得整整齊齊,和店裏賣得那種分毫不差。
廚房也是幹幹淨淨,一看就不怎麽待在這兒。
掃過台麵上的藥盒,她隨口問道:“你今天吃藥了嗎?”
還在和玉米粥奮戰的陸南聿一怔,長睫輕扇,想拿出糊弄黃秘書那套說詞,嘴張了又張,最後敗下陣來。
“沒有。”
聽見他說沒有,楚年想起黃秘書說過的話,湊近他,眯著眼睛說:“哦~,沒有吃藥,陸叔叔。”
她故意這麽叫他,他微微後靠,躲開她香甜潮濕的氣息,對於她的明顯打趣他的稱呼,一點也不介意。
她笑:“你怕吃藥?”
陸南聿抬眸看她,那雙明媚的眼倏地一亮,像發現秘密寶藏的小狐狸,彎成兩瓣迷人的月牙。
“陸叔叔。”她的聲音浸滿蜜,乖乖地望著他,小手攤開,紅潤的掌心向上,兩顆裹著亮紙的糖果搖搖晃晃,“我也不喜歡吃藥,因為藥很苦,我給你帶了糖,是草莓味的糖。”
她捏起一顆糖果,將糖紙剝開一半,又跑去接了杯溫水,拿著藥盒一起回來。
“陸叔叔,吃藥身體才能好得快。”
“飯後半小時吃藥,我等你吃完藥再走,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