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可拉下她的手,讓她別揉了,越揉越不舒服。看看這小可憐,說不定背地裏一直在哭。
“你不是說,他愛你愛得無法自拔,愛你愛得天崩地裂。”
楚年捂住可可的嘴,扭捏作態地瞥她,嘴裏念著別說出來,她害羞。
可可隱晦地翻了個白眼,心想剛剛見你說的時候也沒害羞啊。
“你這麽想,他這麽愛你,你又說你平常很怕他,總是躲著他,他肯定覺得你不想見到他,他也不能老舔著臉來找你吧。”
楚年覺得可可說得對,她乖乖點頭。
“沒準他是個麵冷心熱的,每次見你他臉色越不好看,說明他心裏越愛你?”
李可可自己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真的會有如此奇怪的人嗎?
楚年眼睛一亮,瘋狂用手拍打可可的手臂,天才!你是個天才!
“好了好了,我胳膊得腫了。”可可拉開手臂上的重刑,她想了想又說:“你到時候找機會去試探一下他。”
“試探?”
可可清冷的五官擠出一個陰險的笑容,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你不會啊?”乖巧楚年再度點頭,可可眯起眼睛,“那我教你?”
有點懂又有點不懂的楚年躺回自己床上,她總覺得這些方法奇奇怪怪的,像媽媽喜歡看的連續劇裏女主角們常用的招數。
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他都不哄她,還總對她使臉色,憑什麽她要為他去學這些東西。
白霧這幾天也老實了,知道楚年已經找準人,一次也沒打擾她,讓她好好養精蓄銳。
吃過午飯,楚爸爸收拾好準備出門,楚年攔住他,問他去哪裏?
楚爸爸說準備去釣魚,她想一起去嗎?
這種老人家的活動她纔不喜歡,她還以為他是要去找陸南聿。
楚年死氣沉沉地躺在沙發上。
想去找他,但沒有理由。
爸爸:語音十秒(乖女兒,明德的實習名額截止時間是明天,你去找你陸叔叔沒?)
楚年:謝謝爸爸提醒,愛你。
爸爸:爸爸也愛你。
楚年溜回房間列印好資料,背上米白色的包,趁著楚媽媽在花園忙,她喊上司機送她去陸南聿的辦公樓。
陸家在市中心有一棟樓,是的,沒錯,不是大本營,但擁有一棟樓。
財大氣粗的陸南聿。
楚年站在十五層高的辦公大樓門口,冷不丁的心生退意。
她抱著資料,猶豫不決地來回走動。
要是夢是假的,陸南聿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她,那她這麽做,不是又跑去他麵前丟人了嗎?她不想在他麵前丟臉了,她有些怕。
他現在沒有夢裏那麽喜歡她,所以他才會冷臉對她,還嘲笑她。
嗚嗚嗚,她不該來的,好丟人,她不想當陸南聿的老婆了。
洶湧的酸楚堵在喉間,眼眶一點點地泛紅,她輕輕吸了一下鼻子,努力對抗著。
“楚小姐?”黃秘書急衝衝地推門而出,他的身後一堆員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飛奔,是公司要垮了嗎?
楚年聽到有人在叫她,她立刻拿起手裏的資料頁遮住臉。
“楚小姐,真的是您?您是來找老闆的嗎?”黃秘書驚喜地看著不肯露出臉的楚年。
老闆在開會,他在三樓茶水間摸魚,正好看到樓下有個人鬼鬼祟祟的,特別像楚年。
他不敢賭,萬一真是楚年,那他沒留下人,老闆知道了得刮掉他一層皮,再把他扔進河裏喂魚。
一路小跑,是對未來老闆孃的尊重!
“您看您來也不早說,我好早點開車去接您,難為您走這段路。”
黃秘書狗腿的模樣,讓楚年紊亂的心稍微安定下來,老闆什麽樣秘書什麽樣,一定是對的!
她慢慢放下資料頁,泛紅的眼圈盯住黃秘書。
黃秘書一看這小祖宗還哭著,差點沒嚇死。
那天吃飯,他一直盯著老闆和楚年,楚年掉了幾滴眼淚,老闆當場無措地難以控製表情,要不是他機靈,老闆連個擦眼淚的活也搶不到。
回去的路上,老闆全程沉著臉,比四年前沒談上那筆價值三百億的合同還臭!
今天怎麽還專門來這兒哭,嫌老闆的心還不夠亂的嗎?
這磨人的狐狸精!
“你什麽表情?”楚年微微瞪眼,可讓她抓住了吧,陸南聿的秘書用臉在罵她。
嘿,這眼睛可真尖!黃秘書搖搖頭,無辜地笑:“崇拜您的表情,我老崇拜您。”
可不崇拜嘛,以後您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他這個小蝦米唯您馬首是瞻。
楚年狐疑地瞅了瞅他,好像有點真誠,算了,正事重要。
她清了清嗓子,正經地說:“我有事想找陸南,”她張了張嘴,試圖說出他的名字,“陸,陸南,南。”
老闆的名字是有毒嗎?一念,楚小姐就卡殼。
黃秘書無奈地站在原地,等著楚年直呼老闆的全名。
“我有事找陸叔叔。”
楚年決定讓陸南聿最後過上一天好日子,等她膽子再大些,她要把陸南聿的名字喊上個八百遍。
“好的,請楚小姐跟著奴才來。”黃秘書恭敬地向前伸手。
楚年舉起資料頁擋住她的半張臉,露出一雙小鹿般的眼睛,小碎步緊跟黃秘書的步伐。
兩名前台小姐姐看見黃秘書殷勤地帶著一名短裙女生走進來,她倆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直到黃秘書走到她們麵前,“你們記一下楚小姐的臉,以後楚小姐來找老闆,不需要預約。”
她倆盯緊隻有一雙漂亮眼睛的楚年,楚年慢吞吞地放低資料頁。
好漂亮的妹妹!
“你好。”楚年彎起微粉的眼睛,滿滿膠原蛋白的小臉洋溢位惹人憐愛的乖巧感。
“您好。”一前一後地應答聲。
黃秘書提醒道:“老闆在開會,您先去他辦公室等,您有沒有想吃的?草莓蛋糕?”
楚年嘟起嘴,有點不開心,“是你知道我喜歡草莓蛋糕?”
黃秘書多精明能幹,一聽她這個話,就知道她真正想問的是什麽。
“這種機密,哪能是我這種層級的人先知道,當然是老闆親口安排過,我纔有幸得知您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