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命不好,得不到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
半空中的白霧徹底瘋狂,它出現的意義就是能讓她找到他,和他在一起,用充沛的愛意穩定另一個世界的他。
要是她不主動,那全完蛋。
右邊的白霧嚇得正想把男人的臉露出來,楚年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指假裝摸著粉色寶石,隻為藏住因狂喜而顫抖的指尖。
胸腔裏像是住著一頭野獸,猛烈地撞擊脆弱易碎的肋骨,發出隻有她能聽見的轟鳴。
正當男人的耳尖出現時,一縷白霧驀然從他腦後伸出,重新扣上他的臉。
幹!
氣得楚年一掌打翻首飾盒。
右邊的白霧懵懂地看向她,左邊的白霧幻化的大手死死捂住男人的右臉。
“有病呀?你倆不是一體的嗎?裝什麽裝。”
被罵的白霧瘋狂翻滾,左右兩股勢力在他身上開始交鋒,楚年甚至能看到霧氣糾纏處迸發出細密的電光。
它們互相撕扯時,一圈一圈地白煙散開又合攏。
她眼珠一轉,調侃地說:“好像左邊的你更厲害,看看這一招一式,多麽行雲流水、出神入化。”
右邊的白霧虎軀一震,下一秒凝成一條繩直直衝向男人左側。
它衝得很急,來不及分出更多的分身,白霧裏的男人露出那隻修長有力的右手。
一枚紅痣吸引住她全部的視線。
傻瓜!你中計了!左邊的白霧很快意識到她的意圖,但右邊的動作太快,它側身躲過霧繩,立刻遮住那隻右手。
四目相對的白霧——哦豁。
它來不及解釋,就見站在床位的楚年直接消失不見。
被嚇醒的楚年咬住白嫩的指尖,一圈又一圈的齒痕毫無規律地顯現。
唯一的光源是床頭那盞精緻的小燈,在黑暗中暈開昏黃溫柔的繭。
光線吝嗇地勾勒她半邊臉頰,另一側完全隱沒在陰影裏,讓那張明媚的臉呈現出一種脆弱的割裂感。
烏黑的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一縷發絲垂落,幾乎要觸到輕顫的唇瓣。
“是,是……”
她的聲音輕得似耳語,彷彿不敢驚破這寂靜,也不敢驚破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僥幸。
她一定是看錯了!
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一個和他一樣地方,一樣紅痣的人!
哈哈哈,好笑人,一定是她晚上枕頭墊太高,導致她做些白日夢。
楚年狀若平靜地躺回被窩裏。
十分鍾後。
“啊啊啊啊,誰來救救我,我太不要臉了。”
認真思考五個小時,她覺得沒準他真喜歡她?
不過,他喜歡她,那幹嘛總用張帥臉陰陽她?
他喜歡她的方式也太奇怪了吧。
周天中午,陽光慷慨地灑滿花園,空氣在熱浪中扭動,透過落地窗,能看見餐廳裏正在用餐的楚家三人。
楚爸爸撿著一些好玩的八卦說給楚年下飯,楚媽媽在一旁為她夾著她喜歡的菜和肉。
楚年一身淺藍色的娃娃領短裙,明媚地笑著。
她不著邊際地詢問起陸南聿的事,楚爸爸說陸南聿這幾天很忙,兩人沒怎麽聯係。
陸家的掌權人並不在這兒常待,他的大本營在G省,一個月有最起碼三分之二的時間是在大本營。
楚爸爸曾經問過陸南聿,怎麽忽然想來這兒發展,陸南聿解釋說這邊的產業合適。
對於陸家來說,哪裏的產業不合適,沿海地區多的是可以投資的產業,何必跑來內陸分一杯普普通通的羹。
楚年聽到這裏,眨了眨眼,好奇地問:“爸爸,陸南聿是在兩年前二月份的時候,決定來我們這兒投資的嗎?”
楚爸爸算了算日子,開口誇她好聰明,差不多就是那段時間,他問她怎麽知道的。
楚年抿唇笑了笑,有什麽難的,隻要她自戀一點,這時間線她隨便一捋,**不離十好嗎?
一月份是她十八歲的生日,如果他對她一見鍾情,二月份跑來這兒守著她不是超級合理嘛。
嘖嘖嘖,好悶騷的陸家掌權人。
還好意思和她爸爸稱兄道弟,還敢讓她叫他陸叔叔,也不怕心虧。
“笑什麽呢?還不認真吃飯?”楚媽媽拍拍她的後腦勺。
楚年氣呼呼地往嘴裏塞了一口肉,哼!居然敢打未來陸家掌權人的老婆!等她…
楚媽媽夾了一筷子空心菜進她碗裏,“把菜吃掉,不準挑食。”
楚年含淚吃下不喜歡的菜,等陸南聿把她追到手,整個G省不準出現空心菜!
陸南聿怎麽還不主動來追她,她都做好準備了,最多吊他半個,嗯,一禮拜。嘻嘻,她馬上就可以踩在他頭上作威作福,他還得笑著誇她真棒!
在腦海裏幻想出幸福生活,實際上連陸南聿人都看不到。
怨氣十足的她回到學校,麵對著艱難的學業,她的小臉迅速枯萎。
陳倩和可樂兩姐妹瞧著她這兩天臉色不好看,在寢室沒事就互相打趣來逗她開心。
楚年捧場地扯出微笑回應,陳倩覺得她還不如不笑,跟哭差不多。
作為三人組唯一有腦子的李可可看不下去了,悄悄問她,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
楚年爬到李可可的床上,把床簾放下,一副要告訴她小秘密的樣子。
“我有一個暗戀者。”她舉起食指放在她自己嘴上,暗示可可要幫她保密,李可可點頭承諾她不會跟別人說,楚年放心地繼續說:“他有兩副麵孔!”
李可可邊吃零食邊聽著她的故事,聽到**迭起的地方,她吃得更起勁,往嘴裏塞薯片的速度趕不上她嚥下的節奏。
楚年說得口幹舌燥,結束後猛猛喝水。
一旁的李可可吃完三包薯片一袋蝦條,舒服地打了個飽嗝。
還挺下飯,年年真沒考慮去當個電台主持人啥的嗎?
編了一個九轉十八彎,絲毫沒透露出異樣離奇的暗戀故事,楚年直誇自己是個天才。
“可可,我該怎麽辦啊?”
李可可抱著氣泡水,出主意地說:“要不,你主動去找找他?”
楚年苦著臉,有些不情願地反駁,“我不想,是他喜歡我。”她揉了揉泛紅的眼皮,又說:“為什麽不是他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