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年亮晶晶地看著他,兩名前台也雙眼發亮地看著他。
黃秘書趕緊收斂神情,帶著楚年朝電梯走,再晚點,老闆底褲都沒了。
一路上沒遇見幾個人,楚年沒再擋住臉,她好奇地四處張望。
看著麵前和陸南聿一個風格的辦公室,她無聊地歎了口氣,不該有什麽期待的,沒準他家也是這個調調。
黃秘書給她端來了一杯茶水和一杯咖啡,讓她在裏麵玩一會,老闆很快回來。
楚年聽話地點頭。
黃秘書關好門,其實他是想反鎖門,免得楚年偷跑,但他不敢這麽對待未來老闆娘。
會議室內
長桌兩側的人肩膀緊繃,脊椎筆直,沒有人靠在椅背上。
陸南聿看著資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隨著他翻動紙張的響聲,眾人的呼吸聲愈發急促。
沒人不怕陸南聿。
和他對視,他們身上的襯衫都能被冷汗浸濕,更別說他出聲質問他們。
“碰碰碰。”敲門聲響起。
隨即,黃秘書伸出頭環顧四周。
經理們用眼神瘋狂朝他發來求救訊號,他挑挑眉無聲地安慰他們。
陸南聿坐在主位,黃秘書俯身跟他說:“老闆,您現在得回一趟辦公室,有位重量級的貴客在等著您。”
他皺起眉心,似乎對黃秘書口中的重量級人物絲毫不感興趣。
“您快去看看吧,我擔心您去晚了,她得發脾氣。”
陸南聿合上資料,他看了一眼離他最近的那位經理,不等他開口,經理立即拍拍胸脯保證不會再犯。
黃秘書落後他半步,陸南聿站在辦公室門口,不渝的目光投向黃秘書。
黃秘書彎彎腰,討好地笑道:“老闆這個門,這次您得自己開,裏麵有驚喜。”
陸南聿懶得再和他廢話,伸出修長的手指握住門把手。
隻見出門前正對著門的辦公椅,現在忽然背對著門。
站在門外的黃秘書看著這一幕,飛快地拉上門,暗暗吐槽,真是膽大妄為的老闆娘。
“誰?”陸南聿問。
辦公椅沒有動,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椅背上麵露出來。
陸南聿看清楚來人彎曲的發頂,猛地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像是被吸引住,不受控製地向辦公椅走去。
楚年發誓,她隻是覺得他的辦公椅和爸爸的不太一樣,她想感受一下而已。
她沒玩一會,就聽到門被開啟了,她嚇得不敢動。
好丟人!每次在陸南聿這兒,她一定會出狀況,他好煩啊。
陸南聿還敢問她是誰,她能是誰,她可以是誰,她現在不想當楚年了,誰愛當誰當吧。
她抬起頭,打算悄悄看一眼陸南聿在幹嘛。
陰影籠罩的她就這麽光禿禿地和他對視上了。
“嗝。”
“嗝。”
兩個嗝後,楚年又被他的死人臉嚇得瑟瑟發抖。
他真的喜歡她嗎?真的會有人越喜歡,臉越臭的嗎?
陸南聿將一杯白開水放到她的麵前,接著在她的對麵直挺挺地坐下,黑黢黢的眼珠直視她。
“陸叔叔。”她極力忍住對他的恐懼,柔柔地說:“我今天來找您,是想,麻煩您一件事。”
你不想幫也可以,隻要你一聲滾,我立刻圓潤地滾出去。
“什麽事?”
有門!粉嫩的指尖用力將黑色桌麵上的資料頁推向他,楚年擺出最得家裏長輩喜歡的笑容弧度,“這個人是我的朋友,我知道您隻要大三的,不過我朋友履曆很好,能不能讓他參與實習呀?”
陸南聿按住資料第一頁,留在她身上的視線轉了兩個彎,才幽幽地收回。
不到兩分鍾,陸南聿長睫微動,語焉不詳地問:“男生?你朋友?”
吃,吃醋呀?楚年心裏樂開花,臉上繃得非常正經。
“嗯,隻是朋友。”
陸南聿沒說話,看上去是對她的回答不夠滿意。
楚年有些著急了,畫蛇添足地補充道:“我不喜歡那樣的。”
說完,她懊悔地咬住舌尖。
她在說什麽啊,他又沒質問她,她回答這些有的沒的,蠢死了。
一抹不請自來的緋紅從耳根悄然蔓延,瞬間染透她的臉頰,像初夏初熟的蜜桃,散發著不自知的甜美。
陸南聿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會錯了意,以為楚年是因為被他識破意圖而害羞。
二十一歲,隻比她大一歲,年齡很合適。
這是第一次她來找他,多半也是最後一次。
他說:“嗯,我會安排的。”
楚年聽見他答應,心一下穩了,她高興地笑著,“謝謝,陸叔叔您真好,您今晚有沒有事啊,我想請您吃飯。”
陸南聿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觀察她的誠心,看到她僵硬地捏緊拳頭,他垂眸合攏資料,淡淡地拒絕,“不用,我晚上還有會。”
楚年失望地抿了抿唇,鼓起一次的勇氣再難鼓起第二次。
事情麻煩完人,她也沒理由留在這裏。
領取到送老闆娘回家任務的黃秘書看著楚年懨懨的臉色,心裏有些發怵,怎麽這狐媚子見完大王還不開心?
大王沒給她跳舞?
呸,她沒給大王跳舞?
“楚小姐,大,老闆怎麽沒送您下樓?”
楚年沒好氣地打了一下挎包,“我是哪根蔥,我配讓陸南聿送我下樓嗎?”
這名字喊得真自然,黃秘書撇撇嘴,行吧,大王又把狐狸精惹生氣了。
不是他說,大王這功力,頭婚也能整成沒婚。
最好他回去上班的時候,別讓他看到他又在那沉臉,要不然,他真的想好好罵醒沒長情根的大王!
“陸南聿有沒有前女友啊?”楚年靠在車門上,漫不經心地問。
司機從後視鏡和黃秘書交換一個眼神。
黃秘書誇張地大聲說:“什麽前女友,我們老闆醉心工作,不是在開會就是在開會的路上。”
楚年嗬了一聲,也是,哪個女的能受得了日日對著那張臉。
拽什麽拽,她也會板著臉啊,誰比誰高貴!
他有沒有女朋友關她屁事,她又不喜歡他,要不是他跑來夢裏纏著她,她纔不會給他一張追求卡。
氣死她了,敢拒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