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
她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覺得她還挺自戀,什麽夢都敢做。
陸南聿是誰?
陸家掌權人謝謝!
他想要什麽美女要不到,要個沒用的她來幹嘛?拿來當新年的吉祥物嗎?
他要是喜歡她,能一天到晚的板著個死人臉,看她的眼神跟看垃圾沒什麽區別嗎?
那個人是誰都不可能是陸南聿。
楚年仰起頭,瘋狂搖著腦袋,勢必要把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甩出腦海。
可是他幫她擦眼淚,還幫她倒水……
陸南聿這個身份如果不是對她有意思,何必對她這麽好呢?
散開一點紅暈的臉鍍上一層更深的胭脂色,她隻要把夢裏人的那張臉換成陸南聿的臉,她整個人都要瘋了。
陸南聿抱她,陸南聿哄她,陸南聿親她。
這這這,這也太爽了吧。
黃秘書不讚同的臉突然湊進她的眼前,爽到沒邊的楚年一下子冷靜下來。
什麽樣的老闆什麽樣的秘書。
嗚嗚嗚,黃秘書不喜歡她,陸南聿肯定也不喜歡她,幫她擦眼淚倒水也有可能是可憐她。
一聲陸叔叔也不是白叫的。
哼!不喜歡就不喜歡,誰要他喜歡了,多的是人喜歡她,等她找到那個人了,她要把他帶到陸南聿麵前秀一圈。
楚年氣得扭頭直哼哼,兩隻小腿有一搭沒一搭地亂踢著被子。
回家習慣先進閨女屋的楚媽媽坐在沙發上,陪著一身睡衣的楚年喝甜湯。
晶瑩剔透的糖水裏整齊地擺放著紅褐色的藕片、白生生的馬蹄片和百合片,一勺下去,底部的皂角米、蓮子和紅豆瘋狂湧出。
紅唇咬住大片的糯藕,藕片中間的顏色比外圍更深。
“好好吃呀,媽媽,我要帶這個甜湯回學校吃。”
楚媽媽摸了摸她的頭,慈愛的眉眼順著她的側顏一一劃過,貪嘴的小孩兒,什麽時候能長大。
“年年。”
“嗯?”
楚媽媽笑著說,“過兩天容垚回國,媽媽給他準備的禮物,你幫媽媽帶過去吧。”
楚年點點頭。
容家和楚家十幾年前是鄰居,雙方公司合作頗多,兩家交情不淺。
容家有兩個兒子,容垚是老二。
楚年小時候沒少跟著他倆混吃混喝,容家沒女兒,一群人逮著楚年寵。
容大哥能力強,這些年帶著容垚在國外發展,他倆很少回國。
去年三月份容大哥在國外結婚,她和楚媽媽一起出席參加,容垚那時便跟她說,明年一定會抽空回來玩。
她和容垚的關係非常複雜,大概就是,容垚想當她的爹,她也想當容垚的爹。
容垚:你來不來接我?說好的,一下飛機就能見到你,你在哪裏?在垃圾桶裏嗎?
楚年:對,我在垃圾桶裏,你去翻垃圾桶唄。
楚年:催催催,催命一樣,馬上到了。
楚年把手機往膝蓋上一扣,沒好氣地窩進皮質的座椅中。
晚到幾分鍾而已,容垚等會怎麽了,她又不是要放他鴿子。如果不是給他準備的禮物太多,她能忙活半天沒出門嗎?
一停在停車位上,楚年提起包準備下車找人。
車門一開,一個淺咖色風衣的高大身影將她撲倒在座位上。
楚年被嚇得心一緊,呼吸瞬間停滯。
“年年!”
一張俊美的臉貼了貼她的鼻尖,下一秒,潮濕的氣息包裹住她的脖頸。
“啪!”楚年一巴掌拍向容垚的後腦勺。
疼得容垚齜牙咧嘴地抬起頭,質問她幹嘛打人。
楚年伸手揪住他的頭發往後扯,說他有病,嚇死她了。
容垚後仰的臉上,那雙神采飛揚的星眸亮得如同夜晚得繁星,緊致的下頜線搖晃著動人的弧度。
他笑著,手掌牢牢握住她的肩膀,頭皮的拉扯也製止不了他用力壓下她嬌弱的身軀。
直到楚年說疼,讓他快點起來,他才撐起上半身,氣定神閑地讓她叫哥哥。
楚年早八百年不認這個哥了,現在遭他威脅,氣得她狂扳他的手指頭,把他痛得眼淚沒包住,筆直地墜落到她的衣領上。
“給我吹吹,疼死本少爺了。”容垚把紅成一根紅蘿卜的食指放到她的嘴邊。
楚年嘴角一掀,容垚深感不妙,在她張嘴咬上手指的一刹那,猛地收回。
他握住那根差點要和他說再見的指頭,委屈地說:“年年,你對哥哥一點也不好,枉費哥哥那麽掛念你。在外麵看到什麽好東西,哪一次哥哥沒第一時間給你寄回來?”
楚年翻個白眼,對於容垚的話,她沒有一絲抱歉。
容垚對她好的時候是真好,要星星,給完星星還問她要不要月亮的那種好。
但是,討人厭的時候也是真煩,這張嘴該被縫上個幾百上千針,然後拿油鍋滾一滾,再埋進深山老林裏。
兩人先把行李和禮物帶回容家。
容家隻有容媽媽在家,她看了眼精神奕奕、眼睛裏麵隻有楚年的兒子,和楚年打了個招呼便出門赴約去了。
沒人管的容垚跟著楚年去外麵吃晚飯。
這個點正是用餐高峰期,餐廳人很多,隻剩下一個半開放的包廂,楚年沒挑剔位置,拉著容垚坐下。
容垚坐在她身邊沒個安分,屁股下的凳子一扭一扭地靠近她,胳膊緊貼著胳膊,兩個板凳中間沒有一絲縫隙。
楚年懶得說教他,拿著選單把他喜歡吃的菜全選了個遍。
“年年,你怎麽不點你喜歡的排骨?”容垚故意問她。
“要你管,等會吃不完,我給你腦袋敲個洞,全灌下去!”
容垚滿足地笑了笑,“年年你真好。”
楚年白眼翻得眼白直露,容垚讀書真讀傻了。
黃秘書一臉嚴肅地跟在陸南聿身後,陸南聿和一位年紀大概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低聲談論著事。
一行人剛用完餐,正往包廂外走。
身穿深色西裝的陸南聿在最前列,身姿挺拔,步履間帶起微風。
經過其中一個半開放包廂時,他的腳步忽地收斂。
隔著鏤空雕花的隔斷,楚年坐在暖光裏,一個淺色襯衫的年輕男人貼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