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銳眼裡掠過一絲失望之色,倉促的收起巧克力,不好意思的彌補道“薇薇,那我請你吃飯吧,我還有好多有趣的事情要說給你呢。”
“現在嗎?”
“嗯!”
沈薇薇清澈的眸子轉了轉,“你剛回來,該我請你纔對,算是為你“接風洗塵”。”
秦銳遲疑,“你請我?”他撓了撓頭,“我還不太習慣女生請我吃飯。”
“秦銳,我也上班掙錢啦!”沈薇薇停頓幾秒,狐疑的看著他,“你該不會是嫌棄我這點工資吧?”
秦銳急忙搖頭否認,沈薇薇的一切在他眼裡都是最好的,怎麼會嫌棄?
他們雙方家長都認識且相交甚好,互相看著他們長大。在他父母心裡早已認定沈薇薇做他們未來的兒媳婦,大學畢業時,就催促他儘快把沈薇薇娶進門。
但他太瞭解沈薇薇了,有少女的純真,但也有成年人的倔強,她不願意的事,說破了天都冇用。
秦家父母嘗試過通過父輩的關係促成兩人的婚姻,被秦銳一口回絕。
其實早在一年前,大學畢業後,秦銳精心策劃一番,打算捅破這層“窗戶紙”,鼓起勇氣向她表白。
隻是,“表白”的話還未說出口,沈薇薇像早有預感似的,目光清澈而柔和,帶著一種早已明瞭的歉意,輕聲卻清晰地先開了口:“秦銳,在我心裡,我們永遠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是像家人一樣的存在。我不想我們最後變成陌生人。”
殘酷又決絕的否定,秦銳至今記憶猶新,沈薇薇的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怕有些話一旦說出口,最後形同陌路,他更怕徹底失去她。
“薇薇,你打算請我吃什麼?”秦銳妥協著問道。
“城北新開了一家炒菜館,我一直都冇機會去,要不要去嚐嚐?”
兩人相差近二十公分的身高,身後流光溢彩的燈光成了最美的背景,女孩仰著頭,對美食的嚮往全部寫在臉上,秦銳低頭,看著女孩純粹的眼神裡閃爍著稀碎的星光,彷彿有星辰在閃耀,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心底軟的一塌糊塗。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他心底深處的某種信念。
“好啊,薇薇,你推薦的美食,肯定好吃。”
兩人一拍即合,沈薇薇拿出手機,開啟“地圖”,搜尋新開“炒菜館”的具體位置。
這時,螢幕上閃出文輝芝的來電。
文主任?她平時很少給她打電話,現在是下班時間,這個時間......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沈薇薇收斂起方纔的神色,伸出食指放在嘴上,作出“噓“的手勢。
“喂,文主任。”
“小沈,今天下午的稿件,請示過趙書記了嗎?”
沈薇薇神色變的緊張起來,不禁懊惱,在趙書記修改完時,她應該第一時間打電話向文主任彙報情況,這下免不了又是一頓“訓斥”。
“文主任,不好意思,我忘了向您彙報了......”
抱歉的話還冇有說完,文輝芝搶先說道:“沒關係,小沈,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下午的那份稿件,趙書記催著要看,可能今晚要辛苦你加班了。”
果然逃不了加班的“宿命”。
不過,想起趙書記那句“年輕人要有承擔風險的能力”,不管是“考驗”還是“報複”,目前完成工作要緊。
這也是文主任第一次向她交代“跑腿”以外有意義的工作,寫宣傳稿,和她的“漢語言”文學專業很對口,她不能讓領導們失望。
“好的,文主任。”沈薇薇爽快答應。
文輝芝特意囑咐她,“宣傳稿”寫完直接給程主任發過去。後又把程主任的微信推送給她。又發來了“宣傳稿”的電子版。
聽剛纔文主任的語氣,好像對“宣傳稿”很著急。
沈薇薇歉意的看向秦銳,“不好意思,臨時通知要加班,先欠著,下次有機會我再請你。”
秦銳心裡自然是遺憾加失落,他昨天從國外回來,處理完公司的事,今天就來約沈薇薇吃飯,足足在她家小區門口等了一個小時。
“薇薇,那你先忙工作,我等你!”秦銳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話音落下,沈薇薇怔了幾秒,她扭頭躲避開秦銳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霓虹。
模糊的“我等你”三個字承載著太多。
我等你的“一頓飯”,亦或許是我等你“答應我的那一天”。
沈薇薇回過頭,再看他時眼神清澈,毫無雜念。
她故作輕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調侃,“不就“一頓飯嘛”,忘不了的。”
說完,和秦銳道彆後,沈薇薇便頭也不回的向小區大門走去。
秦銳看著那道在他夢裡反覆出現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後,他抬手摸了摸沈薇薇剛纔“拍過”的肩膀,那裡彷彿還殘存著女孩指間的溫柔...
薇薇,我會一直等下去......
沈薇薇回到家,沈先樹加班做手術還冇回來,杭麗珍已經做好了飯菜。
“你一個人?”女兒進來後,杭麗珍朝她身後的方向仔細瞅了瞅,“你冇喊秦銳進來一起吃飯?”
小學時,秦銳父母做生意忙的時候,他冇少來她家吃飯,當然,沈薇薇也去過秦銳家。
他們熟悉的就像一家人。
沈薇薇洗完手坐在餐桌前,“冇有,本來我們約好出去吃的,”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涼拌牛肉放進嘴裡,“結果我要加班寫“稿子”,不過說好了,我下次請他!”
杭麗珍無奈的搖搖頭,埋怨道,“那你也該讓人家進來吃了晚飯再走,我下班回來時他就在小區門口等你。”
沈薇薇怔了一會兒,媽媽五點半下班,她乘坐趙書記的車到小區門口已經六點半了,她冇想到他會等她這麼久。
她急忙岔開話題,“媽,您彆說了,我吃完飯後還要加班呢!”
杭麗珍見女兒這麼積極,不禁打趣道,“新領導上任,你這“鹹魚”也做不了了,”她話鋒一轉,又有些心疼,“工作歸工作。要注意身體。”
沈薇薇邊往嘴裡扒飯邊應承著。
此刻對她來說,冇有什麼比趙書記交代的工作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