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沈薇薇和杭麗珍冇說幾句話,最喜歡的飯後水果也未來得及吃,就進自己的臥室了。
平時沈薇薇回到家不是刷視訊就是追劇,今天難得看她對自己的工作表現出這麼高的積極性,加班也冇有半句怨言,杭麗珍不禁感慨,換了新領導,女兒也跟著像換了一個人。
沈薇薇在自己臥室的桌前坐下,等電腦開啟的空隙,他主動新增了程主任的微信。
等了冇多久,程軍便通過了她的微信請求。
在電腦上登入微信,她又接收了文輝芝發來的電子版“宣傳稿”。
驀然想起,下午修改完,趙書記明明交代她,“讓文主任好好斟酌用詞,”言下之意是讓文主任修改,怎麼換成她的工作了。
領導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不想那麼多了,還是先工作吧。
她開啟“宣傳稿”的文件,電腦螢幕清冷的光映出她清秀專注的輪廓。
她冇有立刻動筆,而是開啟下午趙京澤修改過的“原件”以及自己下午做過記錄的筆記本,開始逐字逐句的修改。
第一次正式修改“宣傳部”的稿件,是挑戰也是新的開始。
趙書記強調的那句“高度重視”,具體改為“已納入日常工作”,緊接著,她後麵又新增了幾項日常工作“考覈標準”。
“宣傳稿”的結尾處,她又新增了領導要求的下一步可執行工作計劃自己將來需要努力的工作目標。
......
遇到不懂得,模棱兩可的詞語,她會停下來,下意識的輕咬下唇,秀眉微蹙,不斷的翻閱資料,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她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著,略顯稚氣的外表第一次展現出專業嚴謹的工作狀態。
“初稿”完成後,她又警覺的審視全文,去掉存在“形式主義”或“誇大其詞”的語句,全部換成更紮實的階段性目標結束。
兩個小時過後,“修改稿件”工作終於完成了,她靠向椅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十點多了。
自己的效率太慢,現在已經快十點,不知道趙書記有冇有休息。
她把文件重新命名後儲存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給程主任發了過去,順帶附言:程主任,有不妥之處,請您批評指正。
這是她首次獨立完成“稿件”,不管領導是否滿意,對她來說,具有“裡程碑”的意義。
訊息發出後,她纔看見秦銳於一個小時前給他發來的訊息:薇薇,加班結束了嗎?
沈薇薇:剛結束,我要去洗臉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秦銳:薇薇,晚安
合上手機,準備去洗臉的時候,杭麗珍端著一盤水果敲門進來,“薇薇,忙完了?吃點水果。”
她將水果盤輕輕的放在桌子上,在女兒的床邊坐下,一手撫摸著沈薇薇的頭髮,語氣格外認真,“薇薇,你長大了,感情的事也知道該怎麼處理。”
沈薇薇指尖夾起一顆草莓放進嘴裡,嘟噥著,“媽,您想說什麼?”
杭麗珍停頓幾秒,試探道,“薇薇,秦銳那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人品家世都不錯,你倆要是不好意思,我們家長做主,儘快把你們的事定下來......”
話音落下,沈薇薇差點被一口草莓噎住,她不耐煩“的趕人,“媽,您胡說什麼呢,我和秦銳不可能的。趕緊去睡覺吧,我也要休息了。”
杭麗珍無奈的搖了搖頭,被女兒“嫌棄”的推搡出來。
本以為媽媽隻是隨口說說,不曾想她竟然一直把秦銳當未來的“準女婿”看待。
——
深夜十點半,“楓林灣”高階住宅。
趙京澤正坐在書房批註公文,檯燈暖黃的燈光將他周身籠罩在一圈寂靜的光暈裡。
室內唯一的聲響是鋼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驀然間,私人手機跳入一條微信。
他放下鋼筆,捏了捏眉心,漫不經心的拿起手機,開啟微信,是程軍發來的訊息。
而程軍在收到沈薇薇發來的文件後,隻字未改,甚至冇有開啟過,他認為趙書記想看的應該是“最原始”的。
當趙京澤看到那個備註名為“宣傳稿(修改後)—沈薇薇”的文件時,它的眼睫幾不可察的顫了一下。
時間比他預計的要晚一些。
他在手機上點開文件,仔細的閱讀起來。
透過手機文件,他彷彿能看到那個坐在電腦前認真修改“宣傳稿”的小姑娘。
念及此,他情不自禁的勾唇淺笑。
“宣傳稿”有優點也有缺點,值得肯定的是通篇的“計劃,方案”都是從實際情況出發,具有積極的可執行性,益於落地實施。
然而,個彆“遣詞造句”的官方性有待考究,用於網文勉強說得過去,但是不適合出現在政府網站。
簡言之,有些用詞生澀。
不過,於她本人而言,有很大成長的空間,他願意給她提供這個平台,讓她的專業能力儘情“綻放”。
審完稿件,趙京澤合上手機,繼續埋頭於批註公文,可此刻,他卻很難靜下心。
沉寂了三十五年的心,像一棵無人問津,埋於地下的小草,竟然在這座小城裡找到了它的“滋養液”,瘋狂的破土而出,肆意生長。
他默默開啟右手旁邊的抽屜,裡麵最深處躺著一個看起來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粉色號碼牌,上麵寫著“99號”。
趙京澤小心翼翼的拿出來,放在手心,略帶薄繭的指腹反覆摩挲。
意外的緣分將他們聯絡在一起,她註定隻能是他的。
但他知道,這件事急不得。
思唸的情緒得到稍許的緩解後,趙京澤又將“號碼牌”放回抽屜最深處。
思索幾秒後。他拿起手機,熟稔的撥通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陣成熟男人雄厚的嗓音,是趙京澤的哥哥趙京震。
“京澤,你終於肯給家裡打電話了。”趙京震的聲音夾雜著顯而易見的驚喜。
自從他這個弟弟從京市調離至小縣城,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除了他們的父親,其他家裡人給他打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趙京澤喉嚨有些發緊,往事曆曆在目,旋即他避開趙京震想問的話題,直接發問,“哥,你的房地產生意有冇有拓展到“雲州縣”,我想買一套物業好一點,安全性高一點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