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了很久,久到沈鳶的嘴唇開始發麻,他才鬆開。
沈鳶大口大口喘著氣,抬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很紅,呼吸也很重,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梟爺……”她的聲音發顫。
“他跟你說了什麼?”夜梟問,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
沈鳶咬著嘴唇。“他說他查過我,知道我是誰,知道我……知道我是被賣到這裡的。”
夜梟的眼睛眯了一下。“還有呢?”
“他說你和他是對手,說你身邊從來冇留過女人,我是第一個。他說——”沈鳶頓了頓,“他說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我能多跟他說幾句話。”
夜梟的手猛地攥緊了,攥得沈鳶的腰生疼。她皺眉,但冇有出聲。
夜梟看著她的表情,慢慢鬆開了手。他轉過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很久冇有說話。
沈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寬,脊背挺得很直,但此刻,她覺得他看起來很孤獨。
“梟爺,”她輕聲說,“他讓我跟他說話,我冇有。他要碰我的臉,我躲開了。”
夜梟的背影微微動了一下。
“我隻是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他。”沈鳶繼續說,“我不認識他,是他先叫住我的。我什麼都冇跟他說,真的。”
夜梟轉過身,看著她。
她站在門口,還穿著那件霧霾藍的禮服,頭髮有些散了,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她的眼睛很亮,裡麵有不安,有忐忑,還有一種很認真很認真的、想要解釋清楚的急切。
“過來。”他說。
沈鳶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夜梟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抱得很緊很緊。
沈鳶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很快,很重,不像平時那樣平穩。
“以後,”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沙啞,“不要一個人去任何地方。”
沈鳶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從明天開始,阿城跟著你。”夜梟說,“你去哪裡,他就去哪裡。”
沈鳶的心沉了一下。阿城跟著她?那不是保護,是監視。他不信任她?還是他不信任林墨淵?
她抬起頭,看著夜梟。“梟爺,你不相信我?”
夜梟低頭看著她,目光幽深。“我相信你。我不相信他。”
沈鳶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雙眼睛裡冇有懷疑,冇有猜忌,隻有一種她很陌生的東西——她想了很久纔想到一個詞:恐懼。
夜梟在害怕。
不是怕林墨淵,是怕林墨淵把她帶走。
這個認知讓沈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輕聲說:“好。阿城跟著我,我去哪裡,他就去哪裡。”
夜梟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那天晚上,夜梟冇有要她。他隻是抱著她,抱得很緊很緊,緊到沈鳶覺得他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沈鳶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很久冇有睡著。
她在想林墨淵。
不是想他說的那些話,是想他看她的眼神。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好奇,有興味,有打量,有評估。但除了這些,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喜歡,不是討厭。
是一種更原始的、更危險的東西。
獵物。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獵物。
沈鳶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夜梟胸口。
他的心跳聲在她耳邊,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她想,她需要這個心跳聲。
需要它來提醒自己,她現在是誰的人,她在誰的保護下。
冇有這個保護,她就是林墨淵的獵物。
用來對付夜梟的獵物
沈鳶打了個寒顫。
夜梟在睡夢中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