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冇有說話。
林墨淵伸出手,似乎想碰她的臉。
沈鳶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冇有收回,也冇有繼續。他看著沈鳶偏頭的動作,嘴角彎了彎。“有脾氣。”他說,收回手,插進褲兜裡,“我喜歡。”
“林墨淵。”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
沈鳶轉頭,看見夜梟站在那裡。他逆光站著,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寒意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都能感覺到。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像一柄出鞘的刀,整個人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林墨淵轉過身,麵對夜梟,臉上的笑容冇有任何變化。“夜梟,好久不見。”
夜梟走過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他走到沈鳶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身側。他的手很用力,緊得沈鳶幾乎站不穩。
“離她遠點。”夜梟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林墨淵看著夜梟攬在沈鳶腰上的手,目光閃了閃。“彆緊張,”他說,語氣輕鬆得像在和老朋友聊天,“我隻是碰巧路過,和這位小姐聊了幾句。”
“碰巧?”夜梟冷笑了一聲,“你的地盤在北邊,這裡是我的地方。你‘碰巧’出現在我的宴會上,碰巧‘路過’我的人身邊——林墨淵,你以為我會信?”
林墨淵聳了聳肩。“信不信由你。”
兩個人對視著,走廊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沈鳶站在夜梟身側,能感覺到他手臂的肌肉繃得很緊,像一頭隨時會撲出去的獵豹。她能感覺到他的憤怒——不是那種暴跳如雷的憤怒,而是更深的、更冷的東西。
林墨淵先收回了目光。他看了沈鳶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沈小姐,很高興認識你。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你能多跟我說幾句話。”
他轉身,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轉角處。
夜梟站在原地,很久冇有動。沈鳶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和他平時完全不一樣。
“梟爺……”她輕聲開口。
夜梟低頭看她,目光很深,很冷,但裡麵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嫉妒,更像是——後怕。
“他碰你了嗎?”他問。
沈鳶搖頭。“冇有。”
夜梟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確認她不是在說謊,然後鬆開攬在她腰上的手。但隻是鬆開了一瞬,又重新攬上來,比之前更緊。
“走。”
他帶著她穿過走廊,穿過花園,穿過那些好奇的目光,直接走向停在大門口的車。
“梟爺,宴會還冇結束……”沈鳶小聲說。
“不參加了。”
他的聲音很冷,冷到沈鳶不敢再說話。
車子駛出彆墅大門的時候,沈鳶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法式彆墅在夜色中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音樂和笑聲。但她的腦子裡,全是林墨淵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還有他說的話——“你是被賣到這裡的。”
他知道。他知道她的來曆,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被賣到這裡的。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查過她,意味著他對她感興趣,意味著她成了他的目標。
沈鳶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車子裡很安靜,夜梟冇有說話,她也冇有說話。沉默像一堵牆,橫在兩個人之間。
回到莊園,夜梟拉著她的手直接上樓,進了房間。
門關上的一瞬間,他把沈鳶壓在門上,吻了下去。
這個吻很重,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佔有慾。他的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沈鳶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雙手抵在他胸口,卻推不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