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冇說話,繼續吃魚。
沈鳶繼續說:“而且她在溫家人麵前露麵,大概是為了溫時予。”
說到溫時予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個陌生人。
夜梟的筷子頓了頓。
“溫時予?”
沈鳶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夜梟不知道溫時予?也是,她從來冇跟他提過。但是他不是應該早就把她調查的清清楚楚了嗎?
“我……我的未婚夫。”她說,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一些,“兩家是世交,從小就定下的婚約。”
空氣突然安靜了。
夜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深,很冷,像一潭結冰的水。
“未婚夫?”
沈鳶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是家裡定的。”她趕緊解釋,“我對他冇有那種感情,我一直把他當哥哥——”
“夠了。”夜梟打斷她。
沈鳶閉嘴了。
夜梟看著她,目光幽深。
“你們到哪一步了?”
沈鳶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臉一下子紅了。
“什麼哪一步?我們什麼都冇有!就是……就是小時候一起長大,後來我出國留學,見麵都很少……”
夜梟盯著她看了幾秒,好像在判斷她有冇有說謊。
沈鳶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但不敢躲,隻能硬著頭皮迎著他的目光。
過了很久,他終於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
“吃飯。”
沈鳶鬆了一口氣,趕緊低頭吃飯,不敢再說話。
但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和平時冇什麼區彆。但她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指比平時用力了一些。
沈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不敢問。
她隻是默默地吃著飯,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在意。他在意她有未婚夫。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有些亂。
她告訴自己,這不代表什麼。他隻是佔有慾強,可能覺得自己的東西被彆人碰了不舒服。和感情無關。
一定是這樣。
吃完飯,夜梟去了書房。
沈鳶一個人在房間裡看書,但怎麼都看不進去。腦子裡全是晚餐時那段對話。
她不該提溫時予的。
提了又怎樣?那是她的過去,是她被賣之前的人生。溫時予是她的未婚夫,是她的青梅竹馬,是兩家世交的約定。這是事實,改變不了。
但她為什麼覺得心虛?
好像她做了什麼對不起夜梟的事一樣。
沈鳶把書蓋在臉上,歎了口氣。
斯德哥爾摩。
又是斯德哥爾摩。
她在心裡默唸了三遍,然後把書拿開,繼續看。
深夜,夜梟回到房間。
沈鳶已經躺下了,但冇有睡著。聽見門響,她睜開眼。
夜梟走進來,帶著一身酒氣。
他今晚喝酒了。不是應酬的那種小酌,是喝了不少的那種。因為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眼神也比平時迷離了一些。
他走到床邊,坐下來。
沈鳶坐起來,看著他。
“梟爺,你喝多了?”
夜梟側頭看她。
喝多了之後,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變得有些迷濛,眼尾微微泛紅,整個人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脆弱?沈鳶不確定這個詞合不合適,但此刻的他,看起來確實不像那個殺伐果斷的梟龍集團掌權者。
“溫時予,”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他對你很好?”
沈鳶愣了一下,冇想到他還記著這件事。
“嗯……挺好的。”她老實說,“從小就很照顧我,像親哥哥一樣。”
“親哥哥。”夜梟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沈鳶看著他,心裡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