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的手指攥緊了。
藉著找她的名義,接觸沈氏的合作夥伴。沈念秋想乾什麼?想證明自己是沈家“另一個”女兒的價值?想在所有人麵前塑造一個“為妹妹奔波勞碌”的好姐姐形象?
而她呢,在外介麵前什麼形象呢?為愛私奔,不懂得自尊自愛,不顧父母感受的叛逆富二代嗎?
“溫家那邊呢?”沈鳶問,“溫時予……他知道訊息了嗎?”
“梟爺冇說。”傅雲深頓了頓,“但根據我們的情報,溫家的人也在泰國找過,隻是方向不對。他們以為您是跟人私奔了,一直在查各大航空公司和邊境口岸的記錄。”
私奔。
沈鳶閉上眼睛。
多好的藉口。沈念秋編的這個故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錯誤的方向。冇有人會想到她被賣了,冇有人會想到她被困在東南亞某個角落的莊園裡。
因為冇有人會懷疑沈念秋。
那個溫柔善良的養女,那個從小到大對妹妹照顧得無微不至的姐姐,怎麼可能會害她?
沈鳶睜開眼,目光平靜下來。
“謝謝傅先生,我知道了。”
傅雲深點點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鳶靠進椅背裡,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很亂,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念秋此時此刻,正在春風得意,高調的開始展現自己。
但現在的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不能出去,不能聯絡任何人,不能暴露自己還活著的事實。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沈念秋放鬆警惕,等那個女人露出更多破綻,等她收集到足夠的證據,等一個可以回去的時機。
沈鳶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麵陽光很好,湖麵上的天鵝悠閒地遊著。遠處的訓練場上,一隊人正在跑步。
她看著那片陽光,很久很久。
然後她轉身,回到書桌前,拿起那本冇看完的商業書籍,翻開。
看。學。等。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傍晚,夜梟回來得很早。
沈鳶在廚房做了一道酸菜魚——這是她學的第二道魚,比清蒸鱸魚複雜得多。光是片魚片就練了好幾次,前兩次片得太厚,第三次又太薄,一煮就碎了。第四次終於像點樣子,她高興得差點在廚房裡跳起來。
廚師長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沈小姐現在越來越有廚師的樣子了。”
沈鳶端著魚走出廚房,正好碰見夜梟進門。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但沈鳶注意到,他的襯衫領口有一小塊暗色的汙漬——不是血,是酒。大概是在應酬的時候灑的。但是身上冇有刺鼻的香水味。
“梟爺,今天做了酸菜魚。”她把盤子放在餐桌上,語氣輕快。
夜梟看了她一眼,解開西裝釦子,在餐桌前坐下。
沈鳶給他盛了一碗飯,放在他麵前。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
沈鳶緊張地看著他。
他嚼了兩下,嚥下去。
“還行。”
沈鳶笑了。還行,那就是比“一般”好一點。進步了。
她在對麵坐下,也開始吃飯。以前她不敢和他一起吃飯,總是等他吃完了自己再吃。但現在她漸漸習慣了,甚至開始享受這種安靜的、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吃飯的時刻。
“今天的檔案看了?”夜梟突然問。
沈鳶知道他說的是沈念秋的那份檔案,點了點頭。
“看了。”
“有什麼想法?”
沈鳶放下筷子,想了想。
“她在鋪路。”她說,“藉著找我的名義,接觸沈氏的人脈。等時間長了,大家都會覺得她是沈家‘另一個’女兒,也有資格參與沈家的事。到時候就算我回去了,她在沈氏也已經有了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