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6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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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桑落上前半步,故作退讓道:“皇上,既然眾將軍不屑與臣女比試,強求無益,臣女離開國子監便是。”
“太好了!”
秦天一個冇忍住,直接歡撥出聲。
鬱桑落嘴角一抽。
視線涼嗖嗖瞥向甲班席位一群群眉開眼笑的紈絝們。
這些小霸王臉上笑意未收,對上鬱桑落那陰惻惻的眼神後,立即收住了笑。
一個個嚇得立即埋頭乾飯,有的甚至冇夾起菜,徑直將筷子往鼻孔裡塞。
“……”鬱桑落更鬱悶了。
不是!
她身為二十一世紀的金牌教官,所接手的皆是萬裡挑一的特種兵,怎麼到這裡來,接手一群傻子?
而武將們也因秦天的歡呼聲被吸引過去,見到這一幕後,看向鬱桑落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這女子……
究竟是如何將這些小霸王們管教成如此的?
晏庭看了眼滿眼傲氣的鬱桑落,忍不住抬手掩住上揚的薄唇,輕笑了聲。
這鬱四小姐,還挺有脾氣的,人也機靈。
唉!
他為民造福無數,怎麼儘生些糟心東西。
而這鬱飛民脂民膏不知貪了多少,怎膝下有這般聰慧的女兒?
晏庭第一次感覺到嫉妒。
聽到晏庭輕笑聲的馬公公一愣,轉頭看到晏庭那好似老父親般看著鬱桑落的眼神,直接“亞麻呆住”了。
不是!
皇上這好像看著自家女兒的寵溺眼神是怎麼回事?
皇上啊!那是對敵的女兒啊!你彆瞎寵啊!
“鬱,鬱四小姐!”
反應過來後的趙猛眼見鬱桑落抬腿要走,急忙出聲叫住她。
她現在若真甩手不乾了,那這為國育才的事豈不是百分百要落在他們這幾個出頭鳥身上了?
一想到要去麵對那幫笑裡藏刀的小魔王,趙猛隻覺得眼前發黑。
比起去國子監受那份活罪,跟這女子比一場又算得了什麼?
反正他一定會贏,到時候再叫她離開國子監,而自己也無需接手這滾燙山芋。
想著,趙猛幾乎是搶步出來,也顧不得什麼臉麵了,對著晏庭急忙躬身:
“皇上,是臣方纔思慮不周,言語多有冒失,臣願與鬱四小姐比試。”
其他幾位武將也瞬間醒悟過來,爭先恐後改口,生怕晚了一步,那教書先生的帽子就扣到自己頭上。
一時間,方纔還堅決反對的浪潮消失得無影無蹤,態度轉變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甲班那邊,剛剛升起的狂喜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秦天臉上的笑容還冇完全收起,就徹底裂開了。
其他甲班學生也傻眼了,麵麵相覷,臉上隻剩下懵逼和絕望。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說好的換先生呢?
晏庭眼底掠過不易察覺的竊笑,他坐直身子緩聲道:
“既如此,那麼趙將軍便與鬱四小姐各領一隊新兵,訓練一月後,再來比試,以定高下。”
鬱桑落卻在此刻挑了下眉。
新兵?
原本她提出比試時,也覺得用新兵最為妥當,畢竟能來當兵的多半是吃苦耐勞的農家子弟。
不像甲班那群紈絝,嬌生慣養,打不得罵不得,光是讓他們服從命令就得耗費大半精力。
她確實不想把寶貴的訓練時間浪費在教訓公子哥身上。
可念頭一轉,那些新兵蛋子若知道他們的教官是個女子,恐怕質疑和輕視也不會少,她同樣需要花費時間和手段立威。
左右都是要先解決服眾這個問題,本質上並無太大區彆。
況且……
鬱桑落眼風掃過甲班席位。
那群臭小子,方纔聽說她要走,那幸災樂禍的嘴臉可是毫不掩飾。
這口氣,她可咽不下去。
若將新兵換成他們,既能完成比試,又能順手收拾這群皮癢的傢夥。
還可防止他們這一個月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懈怠下去,簡直一舉三得。
更重要的是,得讓他們深刻體會一下什麼叫剛從天堂探出頭,就被她一腳踹回地獄的感覺。
想到這裡,鬱桑落轉頭,朝著石化的甲班眾人發出桀桀桀的邪笑。
她這模樣驚得甲班眾人頭皮發麻。
鬱桑落回過身,頷首道:“皇上,諸位大臣皆覺得臣女入國子監以來未有好好訓練他們,才讓這次比武大會占了下風。
既如此,趁此次比試,臣女便不用新兵了,就讓甲班學子參與,一月後,再看臣女的訓練成果。”
甲班眾人:???
不是!誰說的啊?!
到底那個傻叉大臣說的?!
晏庭滿意點點頭,一錘定音,“好,那便這麼定了。趙猛,你負責遴選一隊新兵,鬱四小姐,甲班學子便交由你。
國子監練武場若有設施不全之處,鬱四小姐可持朕的手諭入西苑校場操練,與趙猛所部共用場地,互不乾擾。
一月之後,朕親自觀看比試,你們可要全力以赴,莫要讓朕失望啊。”
鬱桑落一喜。
這宮中的校場可就比國子監大的多了,設施定也是頂尖的,若能在宮中訓練,倒也更好。
鬱桑落忙垂首應道:“謝皇上。”
“臣遵旨!”趙猛也中氣十足。
事情告一段落,鬱桑落邁著從容的步伐往甲班席位而去。
所有人齊齊往後仰,如同見了鬼般。
鬱桑落在他們麵前站定,笑容溫柔:“諸位,今日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定會好好訓練你們的。”
鬱桑落特意將“好好”二字咬的極重,甲班學子聞言,眼前又是一黑。
宴席接下來如何,甲班眾人已是食不知味,魂飛天外。
偏偏鬱桑落這女閻王還時不時轉頭朝他們嘿嘿笑得起勁,給他們激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鬱桑落看著他們那慫樣,笑得合不攏嘴。
小絨球看著自家幼稚的宿主,有些猶豫問道:【宿主,你不怕他們故意輸嗎?】
鬱桑落眼如新月,笑得燦爛:【不怕,因為,我想到了一個法子,會讓他們絕對不敢輸。】
而另一端,晏承軒瞥向那群被鬱桑落治的噤若寒蟬的廢物,眼中怒火交織。
驀然,他似想到了什麼,眉眼舒展而開。
西苑校場?
他放下酒盅,指尖在案幾上無聲敲擊兩下,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武將佇列中的林莽。
林莽正端起酒杯,視線與晏承軒有一瞬極短暫接觸,隨即若無其事移開,仰頭將酒飲儘。
那一眼,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卻交換了某種晦暗的訊息。
晏承軒垂下眼瞼,嘴角揚起得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