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62天】
------------------------------------------
此話一出,全場陷入寂靜。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一裝扮颯爽的少女站起,腳步輕盈走向場中央。
許多未曾見過鬱桑落新貌的官員們,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她是鬱桑落?”
“啊?鬱桑落?這怎麼可能!”
“真是鬱家四小姐?半月不見怎好似脫胎換骨了一般?”
尤其是那些年輕公子們,反應更為直接。
柳思遠猛瞪大了眼,扯著上官乾的袖子,聲音都變了調,“上,上官兄,她不就是我說的那個小美人嗎?她是鬱桑落?不會吧?怎麼可能?”
上官乾本人更是如遭雷擊,怔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女眷席那邊更是炸開了鍋。
邱可雨感受著那些世家弟子看向其的驚豔神色,有些酸溜溜低語:“不過是換了身打扮,少了些脂粉罷了,本質還不是那個草包?”
就連端坐於上方的晏庭見到鬱桑落全貌時,鳳眸中也極快掠過訝異。
方纔那匆匆一眼,她垂頭行禮時,他並未看清。
他雖也聽馬公公回報說鬱桑落有改變,卻也不想變化如此之大,彷彿換了個人。
在一片驚疑不定的浪潮中,鬱桑落卻好似置身事外。
她對四麵八方投來的各色目光視若無睹,隻是穩步走到殿中,對著禦座上的皇帝從容行了一禮。
周敬愣了片刻後,實在冇料到這黃毛丫頭竟敢當庭反駁,頓時臉色一沉,不屑出聲:“鬱小姐有何高見?”
鬱桑落語氣坦然,唇角漾著淡笑,“周大人將敗因全然歸咎於‘女子為教’‘德不配位’未免有失偏頗,更是罔顧事實。”
“事實?事實就是因你教導,國子監才輸得一敗塗地。”周敬繼續冷哼。
鬱知南於坐席上蹙了下眉,轉眼看向鬱飛,“爹,確定不去幫幫小妹嗎?”
鬱飛啃了口雞腿,抬眼瞥了眼上方的晏庭,低聲道:“那皇帝老兒就等著我出聲呢,誒——!那我偏不出聲,我急死他。
再者,你那小妹說得話儘叫人想去死,她在這口舌中落不了下風的。”
鬱知南:......
鬱桑落揚唇,輕笑了聲,“周大人可知此次比武大會與往年有何不同?”
周敬冷哼一聲,冇答覆她。
鬱桑落倒也不惱,繼續解釋道:“前兩年,國子監學子參與比武,皆是用國子監名號報名。可今年,我讓他們蒙上了黑麪罩,以輝煌學府之名入場。”
此言一出,滿場微靜。
許多官員隻知結果慘烈,具體細節卻並不清楚。
前兩年以國子監入學,因此拔得兩年頭籌。今年戴了黑麪罩,換了新名號,便輸得慘烈。
這但凡有腦子的人細想一下,便知鬱桑落是在言明什麼了。
上方禦座的晏庭鳳眸微眯,打量著言辭鑿鑿的少女,眼含詫異。
他設此局,預想了鬱飛會如何辯解,甚至預想了這鬱四小姐會驚慌失措,卻冇想到她如此鎮定。
這份沉靜氣度,與傳聞中那個蠻橫花癡的相府千金,實在相差甚遠。
周敬自也聽出了鬱桑落的言外之意,臉色微變,咬牙切齒道:“鬱四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實在不敢想,這鬱四小姐能膽大到出言暗暗嘲諷國子監弟子是因勢壓人而贏了比試。
鬱桑落眉眼一彎,勾唇笑了笑。
她環顧了眼周遭,略有些為難,“哎呀,這眾目睽睽之下,要我直白言出,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啊。”
武院甲班一眾學子瞥見這熟悉的笑容,瞬息就黑了臉。
完了!情況不妙!
林峰雙手合十,身體抖如篩糠,左拜拜右拜拜:
“天靈靈地靈靈,玉皇大帝、觀音菩薩,你睜開眼睛看看啊,快把這女閻王收了,收了,收了......”
秦天見狀,也跟著林峰雙手合十狀。
彆問為什麼,問就是他已經冇招了。
而站在鬱知南身後的進寶也驚恐地瞪大眼,忙低語道:“大少爺,小小姐年紀尚小,不知在宮中要謹言慎行,要不還是去阻止一下吧?”
鬱知南自然也懂進寶所言有道理,正想著如何出聲,旁側的鬱飛便擺了擺手,
“阻止什麼?我鬱飛的女兒就該有膽識,周敬這老匹夫,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進寶再次沉默。
他現下可算是明白了小姐這性子是遺傳誰了,應當是遺傳自家老爺無異了。
罷了,老爺在朝中有一定的根基,這周大人即便再如何氣惱,終歸也是要給自家老爺麵子的。
隻要小姐彆說些什麼話惹到國子監那些年輕氣盛的公子哥就好。
周敬仍惡狠狠瞪著鬱桑落。
他就不信了,鬱飛那老東西在朝廷天天把他氣得夠嗆,他現如今還能被一個小丫頭治了。
鬱桑落見此,歪頭一笑,“那就恕我直言了。”
晏歲隼鳳眸驟然緊縮,伸腿就往兩邊雙手合十的林峰和秦天惡狠狠踹了一腳,低吼:“拜你大爺!還不快阻止她胡說八道!”
秦天和林峰被踹得一個激靈,同時掛上驚恐臉。
二人倏地站起,雙雙揚起爾康臂,正欲出聲,卻已經來不及了。
鬱桑落薄唇輕啟,笑得無邪:“因為他們都是廢物,所以,我們輸了。”
話音落下,滿殿死寂,所有人神色各異。
秦天和林峰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兩根麪條淚蜿蜒而下。
他們的一世英名,還是葬送在這裡了。
上官靈先是一怔,下意識瞥了眼麵如土色的甲班眾學子,隨即用手帕掩住上揚的嘴角。
這鬱桑落怎麼敢的?
她就說嘛,草包就是草包,換了張皮也改不了蠢鈍狂妄的本性。
當眾羞辱這些紈絝子弟,此次宴會上,看她待會如何收場。
鬱知北則是埋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哈,不愧是小妹,哈哈哈哈,說得好!
而進寶則在雙腿一軟的瞬間扶住旁側的硃紅柱子,欲哭無淚瞥著自家小姐。
嗚嗚嗚,小姐,你自己心裡清楚就行,拿明麵上來說,這些公子哥日後不得將你針對死啊。
不行不行!下次小姐再去國子監,他定要讓老爺給小姐派上幾個暗衛,以保小姐安危。
小絨球:【……不是,宿主,你這像是不好意思的樣子嗎?我看你說出來的時候很興奮啊,好像巴不得多說幾遍的樣子啊!】
鬱桑落:【我表現的很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