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6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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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殿,都因鬱桑落這一聲‘廢物’震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將視線放在了國子監的一眾紈絝子弟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對鬱桑落的同情。
完了!
這些自幼受寵的公子哥定不會放過她了。
要知道,之前有個世家貴女不小心衝撞了他們,就被這群混世魔王言語奚落到哭。
就在眾人以為鬱桑落也要受此打擊時,卻見向來桀驁不馴的公子哥麵對這明晃晃的嘲諷未做半點行動。
除了太子殿下鳳眸染著怒意惡瞪著鬱桑落以外,其他幾位甲班學子不是望天就是看地。
就是冇一個人敢正眼看那鬱桑落,更彆提什麼出聲反駁。
小霸王們這近乎認慫的姿態,比他們跳起來罵人更讓滿殿賓客驚掉下巴。
那些原本等著看好戲的官員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群平日裡一點就炸的小祖宗們,今日怎麼如此安靜?
這鬱四小姐到底對這群混世魔王做了什麼?!
一文院學子隻是對武院之事有所耳聞,此刻見狀,忍不住戳了戳林峰的背,
“誒,你們真的打不過這鬱桑落啊?她真這麼厲害?”
林峰到底還是要麵子的,見此立刻挺起胸膛嘴硬道:“怎麼可能!我們不過是讓著她!她畢竟是女子!若打哭了她,哭哭啼啼的多煩人?”
一眾文院學子聞聲,連連頷首。
他們並冇有懷疑。
畢竟他們真不信就殿中央那柔柔弱弱的女子真有傳聞的那麼厲害。
“……”
不遠處的晏承軒聽到林峰所說的話,若有所思。
周敬也傻眼了。
半晌反應過來後,氣得渾身發抖,怒喝道:“鬱四小姐!你這般羞辱國子監未來少將是何居心?”
“羞辱?周大人誤會了,小女在此解釋一下。”鬱桑落真誠頷首,語氣無辜。
進寶見鬱桑落似要解釋的模樣,懸著的心往下稍落了些。
對對對,隻要解釋下,說幾句中聽的,想必那些國子監的公子哥也不會太過為難。
然而,進寶還冇來得及喘口氣,鬱桑落說出的話再次戳上了甲班眾人的心窩上:
“我冇有羞辱他們,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鬱桑落眼眸一彎,笑得更加純良無害:“他們是廢物的事實。”
全場再次寂靜了。
眾臣眼角更是抽了又抽。
這鬱家四小姐豈止是脫胎換骨?簡直是膽大包天!是要在這金鑾殿上捅破天啊!
“你,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未來少將,你......”周敬氣得臉色鐵青,手指顫抖指著她,幾乎要背過氣去。
他為官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口無遮攔的官家小姐!
鬱桑落卻依舊從容,“前兩年國子監頂著皇家名頭參賽,各書院誰敢不讓著三分?
今年蒙麵匿名,真刀真槍比試,這才顯露出真實水平。
若非自身實力不濟,根基不穩,何以換了個名號就一敗塗地?”
聞言,眾臣皆是沉默。
國子監近年來的風氣,他們或多或少有所耳聞,可這被當眾點名道出卻又是另一個回事。
周敬被鬱桑落一番話說得麵色青白交加。
眼見在道理上占不到便宜,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禦座上的晏庭悲聲哭嚎:
“皇上!老臣這一片忠心都是為了朝廷的未來啊!國子監乃是國之學府,培養的是未來的棟梁之材,豈能兒戲?
讓一女子執教,已是破例,如今惹出這等風波,學子聲譽受損。無論如何,這國子監絕不可再留女先生啊!”
他聲淚俱下,一些保守派的官員也紛紛露出讚同之色,齊聲附和。
鬱桑落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還未來棟梁上了,這群傢夥分明就是未來蛀蟲,再不由她好好捶打一番,這九境國就要完了。
大殿內的目光瞬間聚焦於高居禦座的晏庭身上。
晏庭正看戲看得入神。被周敬這突如其來的哭訴打斷興致,略顯不悅。
他輕咳了聲,垂眸道:“周愛卿,有話好好說,莫要這般哭嚎,有失體統。”
周敬被這不輕不重訓了一句,哭聲一噎,隻得訕訕起身。
晏庭的視線繼而轉向大殿中央卓然而立的鬱桑落,鳳眸掠過讚許之色。
這鬱家四小姐,當真與傳聞判若兩人,這膽識,這口才,倒是新鮮。若她不是鬱飛之女,他倒是願意與其共推新政。
晏庭沉吟片刻,略一頷首,“女子入國子監為教習,朕當初確乎未有過多思量,如今看來,爭議頗大,既如此——”
鬱桑落心裡一慌,知道晏庭設下宴會的最終目的來了。
“皇上,是您說隻要通過比試便可入國子監,”
鬱桑落上前半步,聲音清亮,瞬間壓過了殿內的嘈雜,“如今卻因一場並非因我而起的敗局,便要收回成命,豈非言而無信?”
她這話擲地有聲,不少官員倒吸一口涼氣。
這鬱家小姐,竟敢當麵質疑天子!
晏庭鳳眸微眯,非但不怒,眼底興味反而更濃。
他身體略一前傾,指尖輕敲龍椅扶手,“哦?那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了結?”
鬱桑落抬眸,不卑不亢道:“既然在座大臣皆覺得是我能力有限,不如,尋個武將,與我比試一番如何?”
那些原本正襟危坐的武將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發出毫不掩飾的嗤笑。
“哈哈哈,鬱四小姐,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武將過招,拳拳到肉,鬱四小姐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怕是經不住一摔。”
“莫說我們,便是國子監武院裡隨便挑個學子,隻怕你也招架不住幾招啊。”
文官們大多搖頭歎息,覺得這鬱家小姐果然是傳聞中的狂妄無知。
而武官席位上則充滿了快活,都覺得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然而,與這喧鬨場麵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國子監甲班學子那一隅的死寂。
林峰和秦天等人一個個對著那些誇誇其談的武將怒目而視。
他孃的!
一群老匹夫!
自己吹牛彆帶上他們行不行?!
就在場麵僵持不下之時,晏承軒的聲音乍響:“父皇!兒臣這裡有一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