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3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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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甲班眾人便整裝待發站在國子監門口。
鬱桑落瞥了眼他們的行裝,好在並非是什麼華貴的衣料,倒是中規中矩的勁裝服。
鬱桑落站在他們跟前,負手而立,再次警告道:
“記住,今日你們並非國子監的學子,而是輝煌學府的學子,若有誰敢先暴露身份……”
鬱桑落言至此處,驀然停下,朝他們冷哼了聲,“懂了嗎?”
“懂了。”眾人異口同聲的應和。
鬱桑落滿意頷首。
她將手中的包裹遞到林峰跟前,“把裡麵的東西發下去。”
林峰接過包裹解開繫帶,裡麵整整齊齊疊著一摞全黑的麵罩,隻在眼睛、鼻子和嘴巴處留出孔洞。
他愣了一下,最後還是默默分發給眾人。
麵罩到手,一群少年郎頓時嘩然。
這粗布麵罩做工簡陋,戴上去怕是連親孃都認不出來。
秦天拎著那黑麪罩一角,頗為滿臉嫌棄地晃了晃,隨即舉手道:“鬱先生,我們不會要戴這個參與比試吧?”
“是。”鬱桑落頷首。
這麵罩可是她昨晚連夜縫製的,既然要隱藏身份,就要做到萬無一失。
若不將他們的麵容遮掩起來,難保不會讓一些人識破他們的身份,還是穩妥點得好。
“......”
眾人雖未明著抗拒,但臉上的表情無疑都是同樣的意思——
讓他們戴著這劫匪般的玩意兒去參加那比武大會,簡直比輸了比試還丟人。
林峰咧嘴,略顯僵硬扯了扯唇試圖談條件,“那個,鬱先生,這個麵罩也太醜了些,不如我們換個其他麵具?”
“比武時若麵具被打落了怎麼辦?就用這個頭套。”鬱桑落瞥了眼林峰,毫不留情駁回他的請求。
眾人沉默。
鬱桑落見他們猶猶豫豫,上前半步,笑盈盈活動了下腕骨,“你們是乖乖戴上呢?還是我揍你們一頓之後,你們再戴?”
眾人再次沉默。
但這股沉默隻持續了須臾,伴隨窸窣聲,一個個腦袋套上了黑麪罩。
司空枕鴻對這頭套倒是不怎麼抗拒,畢竟他在懸賞榜接單的時候,經常戴著這玩意去劫富濟貧。
戴完頭套,他還不忘湊到鬱桑落麵前耍寶,“鬱先生,您看看這頭套是不是冇遮住我的半點英姿?”
鬱桑落敷衍擺手,“是是是,蟀蟀蟀,比蟋蟀還蟀。”
司空枕鴻覺得這誇讚有點奇特,但也冇多想,唇角揚得更上了些。
鬱桑落視線掠過一張張被黑麪罩遮得嚴嚴實實的臉。
她滿意頷首間正要發話啟程,視線落在某處後,驀然頓住。
隊伍末尾,一抹紮眼火紅傲然獨立。
晏歲隼今日穿了身烈焰般的勁裝,馬尾高束,同色髮帶隨風飄蕩。
他抱臂而站,那張揚的姿態活像隻鬥勝了的火雞,雄赳赳氣昂昂。
臉上彆說戴什麼黑麪罩了,連半點要配合的意思都冇有。
鬱桑落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眉頭蹙起。
不等她開口,晏歲隼下巴微揚,語氣儘顯皇家子弟的倨傲:
“本宮身為九境國太子,豈能自貶身份戴此等粗鄙不堪的破玩意兒?死也不戴。”
空氣瞬間凝滯。
方纔還因戴了麵罩而有些蔫頭耷腦的學子們頓時精神了。
一雙雙透過麵罩孔洞的眼睛唰地亮起看熱鬨的光,在鬱桑落和晏歲隼之間來回掃射。
嘿!還是太子頭鐵!
鬱桑落嘴角一抽,怎麼也難以將眼前這幼稚的傢夥跟原著中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男主結合在一起。
要不是有男主光環,就這臭小子吊炸天的性格,還冇滿月就要遭人砍了吧。
鬱桑落唇角斜斜勾起,拉出近乎愉悅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溫度,“你確定?太子殿下?”
晏歲隼自然懶得搭理她,僅是撇了下唇,冷笑了聲。
鬱桑落冇立刻發作,她隻是靜靜看著晏歲隼,片刻後,嘴唇緩緩斜勾。
“很好。”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
隨後,根本冇人看清鬱桑落是如何動作的。
隻聽得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短促的痛哼,方纔還居高臨下的太子殿下,已經捂著頭頂新鮮出爐的大腫包蹲地。
而始作俑者則淡定地站在原地,吹了吹捶疼的拳頭。
“鬱桑落!你怎麼敢的!”晏歲隼又驚又怒,指著鬱桑落,話都說不利索。
鬱桑落慢條斯理地收回剛行凶完畢的拳頭,笑吟吟打斷他:“太子殿下是選擇自己體麵地戴上,還是我將你打暈後,再替你不體麵地戴上呢?”
“鬱桑落!你——!”
晏歲隼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就要衝上來跟鬱桑落決一死戰。
旁側的司空枕鴻眼疾手快拿起黑麪罩套他腦袋上,將他的肩膀扣住,“小隼隼消消氣,消消氣,這黑麪罩也不算太醜嘛,戴上去還怪有神秘感的。”
“老子神秘你大爺!”晏歲隼袖下拳頭緊握,怒氣直衝腦門,揚臂就想拽下頭套。
司空枕鴻死死摁著他,附耳至他耳邊道:“小隼隼,你就彆自討苦吃了,她可是徒手能打死一隻白虎的女人,我們聯手都不一定打得過她。”
晏歲隼:......
司空枕鴻這一盆冷水潑來,倒是將晏歲隼的滿腔怒火澆了個底朝天。
即便心底再不悅,他此刻也深知司空枕鴻所言冇錯。
鬱桑落這女人,下手又快又狠,且招式奇特,令人找不到招架之法,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晏歲隼隻覺憋屈得要爆炸,胸腔劇烈起伏,隔著黑布都能感受到他由內散發的滔天怒意。
他最終還是冇扯掉頭套,可那雙從孔洞露出的鳳眼卻死死剜著鬱桑落。
如果眼神能殺人,鬱桑落此刻怕是早已千瘡百孔。
該死!
等這次比武大會過去,他定要找個時機去尋父皇將這女人趕出國子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