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閉上眼睛,剛纔看到的那一幕不斷在他腦海裡回放,那個戴著艾森家族族徽戒指的男人,竟然在許秘書麵前低聲下氣?
不對,不是低聲下氣,是忌憚。
那個男人看向許秘書的眼神,分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而許秘書的態度,冷淡而傲慢,像是在應付一個可有可無的下屬,這不正常。
如果大哥真的還受製於艾森家族,那麼艾森家族的人在他自己的集團裡,不應該被一個秘書壓得死死的。
除非……傅辰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除非真正做主的人根本不是艾森家族那些人了,而是大哥沈聿。
如果大哥早就把艾森家族握在了手裡,那母親呢?母親被困在國外這麼多年,一直因為大哥受製於那個家族。
結果現在大哥可能纔是艾森真正做主的人,傅辰不敢往下想了。
他掏出手機,撥了秘書的號碼。
“立刻申請私人航線,我要去一趟F國。”
“好的,傅總,隻是週末是您的訂婚宴?”秘書冇想到這個時間老闆還要出差?
“我會在這之前趕回來。”
“好的,我這就去申請航線。”
掛掉電話傅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他和父親母親在沈聿眼裡,大概就像一個小醜。
他想上一次見母親是什麼時候?大半年前,他專程飛過去陪她過生日,那時候母親看起來一切正常,住在艾森家族的莊園裡,出入有人跟隨,生活起居有人照料,看起來尊貴體麵。
可仔細想想,那些跟隨的人,到底是保護還是監視?
母親一直跟自己說大哥受製於艾森家族,需要他們兄弟聯手,才能幫大哥徹底擺脫那個家族的束縛。
可如果大哥早就不是受製於人的那個人了呢?傅辰越想越心驚,假如自己猜測的都是對的,大哥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他在阻止母親回來,阻止他們一家團聚嗎?
同一時間艾森集團大樓頂層的辦公室裡,沈聿還坐在那裡,去而複返的許秘書推門進來。
“老闆,傅總那邊的航班申請已經加急了,下午可能就要離開,他可能是奔著夫人和艾森家族去了。”
沈聿冇有接話。
許秘書繼續說:“夫人那邊,需要提前知會一聲嗎?”
“不用,”他說,“我媽那邊,我有安排。”
許秘書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了一句:“沈總,傅總如果真的到了那邊,見到夫人有些事情恐怕就瞞不住了。”
沈聿抬起眼,看了許秘書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背脊發涼的感覺。
“他見不到。”
許秘書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冇有再問。
沈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他以為訂婚宴上把自己在親屬席上一定位,就能高枕無憂了。
沈聿頓了頓,笑了一聲。
許秘書跟了他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個笑意味著什麼。
那就是老闆已經勢在必得了,當年在艾森家族,所有人都說那個亞洲麵孔的混血少年不可能坐上家主之位,所有人都說他不過是家族裡的一條狗,用完了就會被丟棄。
可最後呢?最後那些說這話的人,一個個跪在他麵前,求他手下留情。
老闆不是一個會忍耐的人,但他是一個極其擅長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