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這個弟弟,到底是聰明還是傻?
從他決定要擠進這兩個人之間的時候起,他心裡就清清楚楚,他要的不隻是分一杯羹,他要的是把傅辰徹底踢出局。
這個念頭從一開始就是明確的,冇有絲毫動搖。
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不過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傅辰自己露出破綻,等他親手把蘇瑤瑤推遠。
一個男人在愛情裡的不安和焦慮,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東西。
傅辰越是緊張蘇瑤瑤,就越會做蠢事,而他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看著,偶爾推一把,然後等著收網。
假如這段時間他夾著尾巴做人,自己還能讓他多用一會兒蘇瑤瑤男朋友的身份,冇想到傅辰竟然還敢挑釁到自己麵前來。
沈聿把請柬合上,隨手丟在桌麵上,目光落在辦公桌角落的一張照片上,那是艾森家族上一代家主的肖像,一個滿臉皺紋的日耳曼老人,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當年他剛被送到那個家族的時候,不過是個未出繈褓的孩子,亞洲麵孔,在那群金髮碧眼的人眼裡,他不過是一枚棋子,一個工具,一條可以被隨意使喚的狗。
那些人以為他會在他們的規矩裡乖乖長大,以為他會感激他們施捨的每一口飯,以為他會永遠安於做一個被擺佈的木偶。
真是愚蠢。
就像此刻的傅辰一樣,自以為已經贏了,迫不及待地跑到對手麵前炫耀,卻不知道真正的獵手從來不會在獵物麵前暴露自己的獠牙。
那群野狗當年也是這麼想的,他們抱團在一起,以為人多勢眾就能讓他永遠出不了頭,以為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能把他按死在水底。
可最後呢?
最後坐上家主之位的人是他沈聿,而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人,一個個像喪家之犬一樣被掃地出門的時候,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們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輸的。
沈聿收回目光,從抽屜裡拿出那枚艾森家族的族徽戒指,緩緩套上手指,銀色的金屬泛著冷光,戒麵上的圖案是一隻展翅的鷹。
他轉動了一下戒指,金屬的光澤在指間流轉,既然傅辰願意當獵物,那他當然樂意奉陪。
門被敲了兩下,許秘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抬眼看到沈聿的表情,腳步微微一頓。
他跟著沈聿太多年了,太熟悉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有人在找死。
“老闆。”許秘書把檔案放在桌上,語氣如常,“傅總那邊剛從大樓出去,看起來走得挺急的。”
沈聿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翻了翻檔案:“他走之前有冇有看到什麼?”
“看到了。”許秘書說,“正好撞見漢斯他們幾個從電梯裡出來,漢斯那個蠢貨手上還戴著族徽戒指,當著傅辰的麵讓我把他妹妹也接過來。”
沈聿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你怎麼回的?”
“完全按照老闆您的要求,我讓漢斯他們滾了。”以為老闆讓他們幾個回來是看在家族的麵子上?真是異想天開。
“傅辰那邊可能會有動作了,盯緊他!”他說。
“好的老闆。”
傅辰從艾森集團大樓出來的時候,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他坐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整個人靠進椅背裡閉了閉眼,除了挑釁大哥成功,他似乎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