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吃飯、茶水間打水、樓道偶遇……但凡有可能和沈聿白碰上的場合,她都提前預判、火速撤離,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粒塵埃,藏在人群裡徹底隱身。
溫知予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躲!拚命躲!
隻要躲得夠快、夠遠、夠徹底,就能假裝那天的烏龍相親從未發生,假裝他們隻是毫無交集的上下級,假裝自己還是那個安安穩穩、不惹眼的小科員,安安穩穩熬到下班,平平靜靜過完每一天。
她以為,隻要自己足夠低調,足夠刻意,就能把那場社死經曆徹底掩埋,就能和沈聿白劃清界限,互不打擾。
可她千算萬算,偏偏忘了最現實的一點——在體製內單位,越是刻意迴避,越是顯得反常,反而越容易引人注目。
她這副如驚弓之鳥、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實在太過紮眼,不過短短三五天,整個綜合科,甚至半個單位的同事,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茶水間裡、走廊拐角、辦公室午休時,私下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斷斷續續飄進溫知予的耳朵裡,像細小的針,一下下紮在她心上,讓她有苦說不出。
“你們有冇有發現,溫知予最近跟中了邪一樣,看見沈主任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扭頭就跑,生怕沾到一點邊。”
“可不是嘛!昨天在三樓走廊迎麵撞上,她嚇得直接轉身衝進女廁所,躲了快二十分鐘纔敢出來,臉都白了。”
“難不成是之前送檔案的時候,犯了大錯,被沈主任狠狠批評了?不然怎麼怕成這樣?”
“不像啊!沈主任看著高冷,可對下屬一直客客氣氣的,從冇當眾發過火,更冇必要針對一個普通小科員啊。”
“那她到底怕什麼啊?天天躲躲藏藏的,看著奇奇怪怪的,反倒讓人忍不住好奇。”
“該不會是……她和沈主任之間,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事吧?”
最後一句猜測,像驚雷般炸在溫知予耳邊,讓她瞬間臉色發白,指尖死死攥緊了衣角,心臟猛地一沉。
她不是怕被批評,不是怕被穿小鞋,更不是做了什麼違紀違規的虧心事。
她是怕再一次直麵那場驚天動地的社死,怕再一次麵對那個讓她手足無措、笨手笨腳的男人;怕他深邃眼眸裡藏著的玩味笑意,怕他不動聲色的試探與靠近;怕那些無法言說的尷尬與曖昧,怕再一次在他麵前丟儘所有體麵。
可這些掏心窩子的話,她半個字都不能說。
一旦說出口,那場錯認相親物件、相到頂頭上司的荒唐事,就會徹底曝光,瞬間傳遍整個發改委。到時候,閒言碎語、異樣眼光、惡意揣測會把她團團圍住,她不僅會成為全單位的笑柄,還會被貼上“心機攀附”“故意接近”的標簽,這輩子都彆想在單位抬頭做人。
她隻能默默承受著旁人的議論和打量,把所有的窘迫、慌亂、無措都死死壓在心底,繼續硬著頭皮躲下去。
可她越是躲避,沈聿白的目光,就越是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開會時,她縮在角落埋著頭,能清晰感覺到那道灼熱、沉穩的視線,隔著密密麻麻的人群,牢牢鎖住她,揮之不去,哪怕她不抬頭,也能精準感知到他的注視;
食堂吃飯時,她特意選最遠最偏的餐桌,扒飯的速度快得像搶食,卻總能在抬眼的瞬間,不經意對上他的目光,嚇得她立刻低頭猛扒飯,連菜都不敢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