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送一份簡簡單單的檔案,她都能緊張到手抖,把檔案摔得滿地都是,在頂頭上司麵前笨手笨腳、狀況百出,連半點體麵都冇剩下。
一想到沈聿白那雙深邃淡漠的眼睛,一想到他那句不輕不重卻帶著威嚴的“做事認真點”,溫知予就渾身發燙,腳趾蜷縮,尷尬到能原地摳出一棟彆墅。
辭職跑路的念頭,在她腦海裡瘋狂刷屏。
什麼鐵飯碗,什麼安穩工作,在沈聿白麪前,她連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周圍同事見她蔫噠噠地趴在桌上,臉色發白,渾身散發著低落又窘迫的氣息,都以為她是被新來的沈主任嚴厲批評了,紛紛投來同情又小心翼翼的目光,卻冇人敢上前多問一句,生怕撞上新官上任的火氣。
溫知予沉浸在鋪天蓋地的社死情緒裡,大腦一片混沌,眼前的檔案報表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整個人昏昏沉沉,徹底冇了工作的心思。
她就這麼趴著,心臟還在因為剛纔的慌亂砰砰直跳,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滿腦子都是如何躲開沈聿白,如何熬過接下來的每一天。
就在這時,桌角的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嗡——”
一聲細微的輕響,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溫知予起初冇在意,隻當是垃圾簡訊推送,或是單位工作群的通知,懶得抬手去看,隻想繼續鴕鳥似的躲著。
可那一下震動,卻像一根細小的針,猝不及防紮在她心頭,一股莫名的、不安的預感,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心裡咯噔一下,她總覺得,這條訊息,不一般。
猶豫了足足十幾秒,她才慢吞吞地、不情願地抬起頭,伸手拿起手機。
指尖剛碰到冰涼的螢幕,她還在暗自僥倖,希望隻是無關緊要的訊息,最好永遠彆和沈聿白扯上關係。
可下一秒,螢幕亮起,微信訊息彈窗清晰地跳了出來,瞬間將她所有的僥倖擊得粉碎。
發信人:冇有備註,頭像是一片純粹的漆黑,朋友圈空空如也,隻有一條冰冷的橫線。
這個賬號,她這輩子都忘不了——是昨晚加的、那個讓她魂飛魄散的相親物件,她的頂頭上司,沈聿白!
訊息內容很短,隻有短短七個字,卻像一道驚雷,直直劈在她的頭頂。
昨晚聊得不錯。
溫知予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渾身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是他!
真的是沈聿白!
他竟然主動給她發微信了!
還在上班時間,明目張膽地提起昨晚的相親!
溫知予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從顴骨一路燒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頸,連耳後都泛起一層滾燙的薄紅。
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炙烤,又燙又慌,手足無措到了極點。
上下級之間,用這種曖昧又私密的語氣說話,真的合適嗎?!
他是身居高位的副主任,是整個單位人人敬畏的大人物;
她隻是最底層的小科員,是他手底下毫不起眼的下屬。
公私不分,私下聯絡,還揪著相親這種荒唐事不放,一旦被同事發現,她這輩子都彆想在發改委抬頭做人,隻會被貼上攀附領導、心機上位的標簽,被口水淹冇!
溫知予指尖發抖,懸在螢幕上方,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