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白身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白襯衫領口一絲不苟,身姿挺拔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垂眸翻閱檔案,側臉輪廓鋒利分明,眉眼冷冽,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和週末包廂裡那個耐心聽她尬聊的男人,判若兩人。
溫知予死死低著頭,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細弱發顫,小得像蚊子哼哼:“沈、沈主任,您要的重點專案彙總報告。”
她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冇有,雙手緊緊捧著檔案,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隻想把檔案往桌上一放,立刻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人越是緊張,就越容易出錯。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裡閃過,意外就發生了。
雙手猛地一顫,一疊厚厚的報告“啪嗒”一聲,重重摔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紙張瞬間散落一地,淩亂不堪。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像一道驚雷,劈得溫知予臉色瞬間慘白,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完了!
又出錯了!
她在沈聿白麪前,怎麼就永遠這麼笨手笨腳,狀況百出?
從相親時的嗆水尬聊,到現在送檔案摔報告,冇有一次是體麵的!
溫知予臉頰燒得滾燙,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慌亂地彎腰去撿散落的紙張,手忙腳亂間,指尖都在打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就在她手忙腳亂之際,一隻骨節分明、修長乾淨的手,先一步伸到了她麵前。
沈聿白不知何時已經起身,微微彎腰,替她撿起散落的檔案,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
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逝,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溫知予的四肢百骸,燙得她猛地縮回手,渾身一顫。
慌亂之下,她下意識抬頭,猝不及防撞進了男人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
他的眼神沉靜淡漠,看不出喜怒,卻自帶壓迫感,讓她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沈聿白將整理好的檔案遞到她麵前,薄唇輕啟,語氣清淡,卻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威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中:“做事認真點。”
短短五個字,不輕不重,卻像重錘一般,砸得溫知予頭皮發麻,羞愧得無地自容。
“是!對不起沈主任!我下次一定注意!”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雙手接過檔案,連抬頭再看他一眼的勇氣都冇有,轉身就朝著門口衝去,腳步慌亂,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趕。
幾乎是逃一般地衝出辦公室,反手“砰”地一聲帶上門,溫知予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久久無法平複。
後背的工裝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麵板上,冰涼一片。
她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心裡又羞又窘,滿是挫敗。
隻是一次簡單的工作對接,她就緊張到頻頻出錯,在他麵前丟儘了臉麵。
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還要在他手下工作,她該怎麼辦?
溫知予靠在牆上,滿心絕望,隻覺得自己的職場生涯,怕是要在一次次社死中,徹底完蛋了。
溫知予一路逃也似的衝回工位,整個人像隻受驚的小獸,一頭紮在辦公桌上,臉頰死死埋進臂彎裡,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藏進桌麵底下,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丟人!
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