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讓她魂飛魄散、尷尬到極致的男人,那個她拚命想要躲開的男人,將會是她今後每一天,都必須麵對的——頂頭上司。
往後的日子,她該怎麼熬?
脊背繃得筆直,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擂動,耳邊全是同事們熱議新任沈副主任的聲音,那些滿是敬畏、讚歎的話語,落在她耳中,隻讓她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不敢抬頭,不敢和任何人對視,踩著高跟鞋快步往綜合科走,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響急促又慌亂,活像身後追著什麼洪水猛獸。
短短一段路,她走得渾身發緊,手心沁出的冷汗把指尖泡得發潮,滿腦子都是主席台上沈聿白那張冷峻矜貴的臉,還有週末包廂裡自己蠢態百出的模樣,兩種畫麵反覆交織,讓她恨不得當場隱身。
好不容易衝回辦公室,她跌坐在工位上,還冇來得及端起水杯喝口水壓驚,平複那快要蹦出喉嚨的心跳,科長的聲音就隔著辦公桌清晰傳來,乾脆利落,直接砸得她渾身一僵。
“溫知予,上週市裡交代的重點專案彙總報告,你趕緊整理覈對好,十分鐘後給沈副主任送到辦公室去,他等著看。”
溫知予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頓在桌麵,整個人像是被瞬間定住,大腦一片空白。
怕什麼,就來什麼。
她剛從會議室那場堪稱史詩級的社死現場逃出來,恨不得躲在工位上一輩子不露頭,結果轉頭就被安排了直麵正主的活計親自給沈聿白送檔案!
這哪裡是安排工作,分明是把她往火坑裡推!
她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可看著科長認真的神情,半個拒絕的字都說不出口。
送檔案本就是綜合科科員的分內之事,她要是推三阻四,反而顯得刻意心虛,平白惹人懷疑。
躲不掉,也不能躲。
溫知予深吸一口氣,指尖發顫地拿起桌上的報告,紙張邊緣被她攥得皺巴巴的,心裡一遍遍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就送個檔案,放下就走,不說話、不抬頭、不逗留,絕對不能再出醜!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快速覈對了一遍檔案頁碼,確認無誤後,攥著報告起身,一步步往副主任辦公室挪去。
從綜合科到沈聿白的辦公室,不過短短幾十米,寬敞明亮的走廊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溫知予卻覺得這條路漫長得像冇有儘頭。
每走一步,心裡的緊張就多一分,手腳都開始控製不住地發軟,視線死死黏在腳下的地磚上,連路過同事恭敬的問候都冇敢迴應,隻胡亂點頭,一心隻想快點走完這段路。
終於,那扇深棕色的實木辦公室門出現在眼前,門板厚重冰冷,透著上位者的威嚴,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壓得她喘不過氣。
溫知予站在門前,抬手的動作頓了又頓,指尖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她閉了閉眼,咬著下唇,用儘全身力氣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
“進。”
門內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平靜無波,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瞬間讓溫知予渾身緊繃,心跳驟然加速。
是沈聿白。
她緩緩推開門,腳步僵硬地站在門口,不敢往裡多走一步。
辦公室寬敞通透,裝修簡約大氣,黑白灰的色調透著清冷禁慾的質感,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辦公桌後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