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段浪神清氣爽地走出門。
他單獨把阿珂、阿南和龍兒召集在一起,半真半假地編了個故事。
隻說是師父偶遇仙緣,得以返老還童,重塑身軀。
至於昨晚房間裏的動靜……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這幾個女人對於段浪的荒唐,又有了新的認知。
連師父都下手了?
不過想想陳圓圓還在後院住著呢,好像師父也沒那麽讓人難以接受了。
接下來的日子。
雲南的局勢徹底穩定。
鼇拜和滿清皇室在北方打得不可開交,互相消耗。
龍兒忙不過來,把大小雙兒、阿珂阿南都拉去做壯丁。
同時九兒以大明皇室的名義,封段浪為鎮南王。
雖然九兒沒有讓段浪光複大明的意思,但這麵旗幟打出去,南方不少遺留的明朝舊部和民間勢力,紛紛響應。
九公主的名號,還是相當好使的。
段浪成了鎮南王。
龍兒名正言順地坐上了王妃的位置。
九兒、阿珂、阿南、大小雙兒、何敏、海棠和沐劍屏統統封為側妃。
陳圓圓不願意也就算了,恐怕也隻有她自己認為與段浪的關係沒人知道。
這後宮陣容,豪華得讓人發指。
身為坐鎮一方的諸侯,子嗣問題成了頭等大事。
為了讓手底下人更放心,段浪也沒有含糊。
這段時間,他像個辛勤的老農,沒日沒夜地耕耘。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段浪在雲南搞得風生水起,周圍的鄰居坐不住了。
東邊的平南王尚可喜,和靖南王耿精忠。
這兩個老牌漢奸,看著段浪打出明朝旗號,頓時如坐針氈。
他們是大明的叛徒,若是大明真的複辟,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
兩人一合計,竟然摒棄前嫌,結成了盟友。
集結了十多萬兵馬,準備錢糧,磨刀霍霍,要把段浪這個鎮南王扼殺在搖籃裏。
地盤初定,人心思安。
但段浪很清楚,光靠砸錢砸出來的忠誠,還遠遠不夠。
這天下,終究還是要靠鐵與血來打下來。
尚可喜和耿精忠那十多萬大軍,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王府的工坊裏,得益於從係統空間裏搬出來的圖紙和技術,第一批後裝線膛步槍和小型野戰炮已經開始量產。
段浪正準備帶著親衛去校場試試新玩具的威力。
尚、耿兩家的兵馬還沒到,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卻先到了。
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
王府正廳。
陳近南看著端坐在主位上的段浪,心中感慨萬千。
上次見麵,對方還是個自稱文泰來的江湖豪俠。
這纔多久?
竟然已經搖身一變,成了裂土分疆的鎮南王。
“文兄……不,段王爺。”
陳近南的姿態擺得很低,抱拳躬身,禮數周全。
“沒想到上次一別之後,段王爺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消滅了吳三桂,還拿下了他全部的地盤和兵馬。陳某佩服,佩服之至!”
段浪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笑著起身虛扶一把。
“陳總舵主客氣了,快請坐。”
“我這也是占了天時地利,全靠我家王妃在背後鼎力相助。”
陳近南的彩虹屁也是一套接著一套,聽得段浪都有點想笑。
“王妃的神龍教威震天下,我們天地會也是如雷貫耳。不過王爺神功蓋世,法場之上力破千軍,那纔是真正震驚天下!”
兩人寒暄了幾句,段浪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熱氣。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道陳總舵主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陳近南放下茶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啟稟王爺,我這次也是奉命前來。”
“想必王爺也知道,我們天地會,是國姓爺一手創立。創立之初,就是要廣納天下英雄豪傑,共圖反清複明大業。”
“如今段王爺火速平定雲南,坐擁一省之地,手握數萬精兵,威震天南。”
“我們延平郡王府與段王爺同為大明後裔,自當同心協力。所以,我們此次前來,是想與段王爺結盟,一同攻打尚可喜和耿精忠,穩定南方,以圖後進。”
段浪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心中明鏡似的。
鄭家這算盤,打得可真精。
當年清朝入關,兵力不足,不得不倚重吳三桂、尚可喜、耿精忠這幾個大漢奸。
吳三桂鎮守雲南,負責對抗南明。
尚可喜和耿精忠則分別鎮守廣東和福建,主要任務就是防著夷州島的鄭家。
可以說,延平郡王府和三藩,那是幾代人的血海深仇。
如今段浪幹掉了吳三桂,又跟剩下的兩個結了梁子。
在鄭家看來,這就是天賜良機。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若是段浪和尚、耿兩家鬥個兩敗俱傷,他鄭家正好可以趁機渡海,重返大陸。
算盤打得不錯,可惜,他們找錯了合作物件。
對於鄭家的結盟請求,段浪自然是欣然答應。
“結盟當然沒問題。”
“延平郡王府一直致力於反清複明,國姓爺又是先帝禦封,我鎮南王府,自然很樂意結盟。”
對於鄭成功,段浪還是有幾分佩服的。
他的兒子鄭經也是個人才,就是短命。
至於孫子那一輩,更是爛泥扶不上牆。
曆史上的康麻子確實是有幾分氣運的,對他有威脅的都短命先後病死。
現在事業草創之初,正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有鄭家在東南沿海牽製清軍水師,自己也能省不少事。
結盟是合則兩利,更是大勢所趨。
隻不過,這結盟的細節,就需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果不其然。
陳近南提出了鄭家的核心訴求:在大陸上建立一個橋頭堡。
當年鄭成功還在的時候,金門、廈門都還是鄭家的地盤。
幾年前,清廷聯合荷蘭人,把金廈兩地給奪了迴去,鄭經就隻能徹底退迴夷州島。
如今想要重返大陸,就必須有個穩固的落腳點。
對此,段浪假裝為難了半天,最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並且,他還主動提出,可以和鄭家進行貿易往來。
通過鄭家的船隊,從海外購買大量的硝石、硫磺、銅鐵等戰略物資。
鄭家有海軍,有船,有海外貿易渠道,正好彌補了雲南地處內陸的短板。
至於鄭家想在大陸上插一腳?
段浪壓根不在意。
等自己穩定了南方,揮師北上的完成一統,想收拾他們易如反掌。
況且,用不了多久,鄭家那幾個兒子為了爭權奪利,自己就能打出狗腦子來。
到時候,自己隻需要略施小計,拉一個,打一批,吞並他們易如反掌。
最終,雙方定下盟約。
段浪主攻兩廣,鄭家從海上進攻福建。
談完正事,段浪屏退左右,單獨留下了陳近南。
大廳裏隻剩下兩人。
段浪親自給陳近南斟了杯茶,話鋒一轉。
“陳總舵主,我最近也聽到一些流言蜚語。”
“據說延平郡王府的幾位公子,為了世子之位,爭鬥不休啊。”
陳近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沒有說話。
段浪繼續說道:“這些年來,天地會為了鄭家奔走天下,也算是居功至偉。若是捲入這種手足相殘的爭鬥,恐怕也不好辦吧?”
他歎了口氣,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說起來,我家王妃統領的神龍教,也算是為了吳三桂三代效忠,忠心耿耿。”
“可最終呢?卻遭到背叛,幾乎麵臨滅頂之災。”
“有道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未雨綢繆,多條後路,才能多條生路。不知道陳總舵主以為如何?”
這是**裸的挖牆腳了。
陳近南當然聽得懂。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段王爺,我們天地會畢竟是鄭家所創,如今已經曆經兩代,在下……實不好說什麽。”
“王爺的心意,在下心領了。”
段浪會心一笑。
沒有直接拒絕,那就說明有戲。
陳近南不是韋小寶那種沒心沒肺的混混,他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梟雄。
這樣的人,愚忠隻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
鄭家內鬥的種子已經埋下,自己今天這番話,就是給這顆種子澆了點水。
遲早有一天,會生根發芽。
“陳總舵主忠義無雙,是本王唐突了。”
段浪哈哈一笑,主動揭過這一頁。
“當然,若是他日有什麽變故,我鎮南王府的大門,隨時為天地會的眾位好漢敞開。”
陳近南起身,對著段浪深深一揖。
“多謝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