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王府,水榭涼亭。
龍兒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塞進段浪嘴裏,眼神裏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夫君,你說九難師太,竟然是曾經的大明長公主,朱媺娖?”
段浪嚼著葡萄,點了點頭。
“那可真是太好了!”龍兒一拍大腿,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夫君大人,這步棋簡直絕了!”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分析。
“你娶了沐王府的小郡主,可以收攏雲南的人心。”
“若是再娶了這位大明長公主,那就可以收攏天下漢人的心!”
“在這個節骨眼上,大義和名分,比十萬大軍都好使。”
確實。
如今大明才亡了沒多少年,康熙那些寬仁政策還沒來得及實施就掛了。
民間反清複明的情緒正如火如荼。
天地會這些組織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足以證明大明的餘威尚在。
一個活生生的大明長公主在手,那就是一麵金字招牌。
龍兒歎了口氣,有些惋惜。
“可惜師太年紀大了,又是出家人。不然夫君把她也收入房中,咱們的大業至少能少奮鬥十年。”
段浪伸手捏了捏龍兒那張精緻的臉蛋,力道稍微重了點。
“你這是打算把我當種馬用呢?”
“這把你夫君當什麽人了?”
“吃女人軟飯的嗎?”
龍兒輕哼一聲,白了他一眼,順勢倒在他懷裏。
“嗬,你自己不也是樂在其中嗎?”
“昨晚也不知道是誰,非拉著陳圓圓……”
段浪幹咳一聲,打斷了她的翻舊賬。
不過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九難師太,或者說朱媺娖。
這確實是一張王牌。
而且,係統空間裏的【重塑丹】,似乎有了最好的去處。
至於師徒名分?段浪摸了摸下巴…
……
夜色如水。
九難師太的小院裏,孤燈如豆。
門被推開。
段浪走了進來,反手關門。
“這麽晚了,還沒睡?”
九難放下劍,神色溫和:“徒兒,有事嗎?”
段浪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一臉嚴肅,甚至帶著幾分神秘。
“師父,我昨晚做了個夢。”
“夢?”九難有些好笑,“多大的人了,還信這個。”
“這夢不一樣。”
段浪盯著九難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夢到了崇禎皇帝。”
九難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頓,繩線崩斷,珠子滾落一地,發出劈裏啪啦的脆響。
她霍然起身,聲音顫抖:“你……你說什麽?”
“先帝在夢裏拜托我,要驅除韃虜,恢複漢人江山。”
段浪滿嘴跑火車,臉不紅心不跳。
“同時,他還特意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師父你,讓你下半輩子多享享福,別再過這種刀頭舔血的日子了。”
九難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父皇……
這麽多年了,父皇還在天上看著自己嗎?
段浪趁熱打鐵,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散發著淡淡熒光的丹藥。
“最後,先帝賜我一件寶物。”
“他說這東西能讓人脫胎換骨,甚至斷肢重生。”
“也不知是真是假?要不,師父你試一下?”
九難看著那枚丹藥,倒是沒有懷疑段浪會騙她。
這徒兒雖然行事乖張,但對自己從未有過壞心。
隻是……
“父皇還會托夢給你?我怎麽不知道?”
九難有些不敢置信,接過丹藥仔細端詳。
“而且,這丹藥看起來平平無奇,真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怎麽,師父還不相信我嗎?”段浪一臉受傷的表情,“試試不就知道了?反正最壞也不過是顆糖豆。”
九難歎了口氣。
“罷了,徒兒給的,就算是毒藥,為師也認了。”
她仰頭,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管直衝四肢百骸。
下一秒。
九難臉色一變。
“這……”
左側空蕩蕩的袖管裏,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奇癢。
熱,麻,癢。
像是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又像是枯木逢春發芽。
“呃……”
九難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伸手捂住左肩。
段浪緊緊盯著她的袖管。
隻見那原本幹癟的衣袖,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
布帛被撐開。
一隻白皙、圓潤、如同凝脂般的手臂,一點一點地長了出來。
手指修長,指甲粉嫩。
不到片刻,一條嶄新的手臂就這麽憑空出現。
九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左手。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靈活自如。
沒有任何滯澀感,彷彿從未失去過。
“我……我的胳膊……真的長出來了?”
九難聲音顫抖,帶著不敢置信的哭腔。
“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神奇的事?難道……難道真的是父皇托夢?大明的列祖列宗保佑?”
不止是手臂。
隨著藥效的揮發,她原本有些花白的鬢角迅速轉黑,眼角的魚尾紋被抹平,鬆弛的麵板重新變得緊致飽滿。
整個人彷彿逆流了時光長河。
從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尼姑,變迴了當年那個豔冠京華的長平公主。
雙眉彎彎,膚色白膩,氣度高雅。
妥妥的一個極品禦姐。
段浪嚥了口唾沫,連忙取來一麵銅鏡。
“師父,你快看看,你變年輕了!”
九難顫抖著接過鏡子。
看著鏡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容顏,淚水決堤而出。
“這是……這是我當年的模樣……”
“我真的變年輕了……”
那個在國破家亡之夜被斬斷手臂、毀掉青春的少女,迴來了。
段浪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師父,我覺得,你應該改個名字了。”他走上前,輕輕握住九難那隻新生的左手,溫潤如玉。
“既然容貌大變,又重新長出了手臂,還有這一頭青絲。”
“若是再說你是之前的九難師太,恐怕也沒人會信。”段浪牽著她的手,不容置疑地往裏屋走去。
九難此刻心神激蕩,完全是下意識地跟著他走。
到了裏屋,關好房門。
孤男寡女,氣氛陡然變得曖昧起來。
“不如摒棄曾經的身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如何?”
段浪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九難陷入了沉思。
這些年來,她一直背負著沉重的國仇家恨,像個孤魂野鬼一樣漂泊江湖。
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
直到遇到段浪。
國仇家恨,有人替她扛了。
生活起居,有人替她想了。
這一刻,看著鏡中重獲青春的自己,她那顆早已死寂的心,忽然跳動了起來。
或許……自己真的應該為自己活一迴?
“師父原名是朱媺娖,小名九兒。”
段浪湊近了一些,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間。
“如今師父這般容貌,說你是十八歲的少女都不為過。”
“不如以後……我就喊你九兒,如何?”
九兒?
這個隻有父皇和母後叫過的乳名。
九難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像是火燒雲。
她畢竟心理年齡是個四十多歲的人了,被徒弟這麽調戲,羞恥感爆棚。
“徒……段浪我已經老了,你……”
她試圖抽出手,卻被段浪握得更緊。“還有,你別忘了,你是我徒兒。”
“師父,你再看看鏡子裏的自己。”段浪指著鏡中那個嬌豔欲滴的美人。“說自己老了,有誰會信?”
“至於師徒……”
段浪笑了笑,眼中滿是侵略性。
“我不在意這些。”
“而且,我在夢中可是答應了先帝,要照顧你一輩子的。”
“這一輩子,少一天,少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九難再次看了眼鏡子,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霸道得不講理的男人。
她已經感覺到了段浪的心思。
“我……我終究是你師父……”
這是她最後的防線,也是最後的矜持。
段浪沒再廢話。
他直接彎腰,一把將九難打橫抱起。
“啊!”
九難驚呼一聲,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別這樣……我們……讓我考慮一下……”
“嗯……”
她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
連她自己都發現,這點力道,簡直像是在調情。
段浪抱著她走向床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先帝托夢,皇命難違啊,九兒。”
紗帳落下。
遮住了滿室旖旎。
隻有地上一件破碎的灰白色尼姑袍,和一件勝雪的白色裏衣,靜靜地訴說著這位大明長公主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