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段浪站在血泊的中心,那身青布長衫已被染成暗紅。
周圍的清兵緊緊攥著長矛,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卻沒人敢再上前一步。
甚至沒人敢與他對視。
那道身影,方纔在軍陣中如入無人之境,帶來的衝擊太過恐怖。
殺夠了。
威懾已經形成。
段浪甩了甩大夏龍雀刀鋒上的血珠,歸刀入鞘。
清脆的合鞘聲,在死寂的刑場上格外刺耳。
“想死的,盡管上來。”
空氣彷彿凝固。
下一秒,段浪腳下發力,身形瞬間模糊。
他如同一隻大鳥掠過高牆,在數百雙驚恐的目光注視下,消失在長街盡頭。
……
城西,天地會的一處秘密據點。
沐王府倖存的眾人身上還帶著血跡,驚魂未定。
見到段浪推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那是看救世主的眼神。
沐小公爺沐天波快步上前,對著段浪深深一揖到底。
“晚輩沐天波,謝過文大俠救命之恩!”
他身後,鐵背蒼龍柳大洪等人也齊齊跪拜,老淚縱橫。
陳近南站在一旁,滿臉動容,拍了拍段浪的肩膀。
“文兄弟,俠肝義膽!萬軍從中救人還能全身而退,這份武功氣魄,陳某自愧不如。”
“總舵主言重了。”
段浪扶起柳大洪,麵色肅穆,一身正氣。
“大家都是漢家兒女,同氣連枝。見到義士蒙難,我怎能袖手旁觀?”
他說得大義凜然。
眼神清澈,彷彿真的就是那個為國為民、不求迴報的奔雷手文泰來。
段浪心裏卻在笑。
這世上哪有什麽免費的午餐?
報酬早就談好了。
簡單的寒暄客套後,眾人分道揚鑣。
沐小公爺臨走前,再次許下了“赴湯蹈火”的承諾。
段浪目送他們離開。
很好,閑雜人等都清場了。
該迴去找那隻小腦斧收賬了。
……
城東小院。
段浪推門而入,濃烈的血腥氣立刻灌滿庭院。
院子裏,大小雙兒正坐在石桌旁做著女紅,聽到動靜抬起頭,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公子!”
兩姐妹慌亂地扔下針線跑過來,眼圈瞬間紅了,圍著他上下檢查。
“公子你受傷了?怎麽出這麽多血?”
段浪抬起手臂,隨手扯下沾滿血汙的外袍扔在地上。
“沒事,都是別人的血。”
“去燒水,我要沐浴。”
片刻後,後院熱氣蒸騰。
寬大的浴桶裏,水溫正好。
段浪洗去一身黏膩的血汙,靠在桶壁上,舒服地發出一聲長歎。
大小雙兒挽起衣袖,一左一右站在浴桶後。
四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搭在他的肩頸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洗盡鉛華,溫香軟玉在側,段浪的興致自然也就來了。
他閉著眼享受按摩,忽然反手一撈。
嘩啦一聲水響。
左邊的少女驚呼一聲,直接跌進浴桶,水花濺了滿地。
段浪順勢將她圈在懷裏。
懷裏的少女衣服瞬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
他也不急著做什麽,隻是大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輕輕揉捏。
“讓我猜猜,你是大雙兒,還是小雙兒?”
段浪低頭,在她耳邊吹著熱氣。
懷裏的少女被他玩弄得渾身發軟,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把臉埋進他懷裏,聲音軟糯發顫,帶著哭腔。
“公……公子……我是小雙兒……”
段浪沒有停手,反而變本加厲。
很快,小雙兒便麵色緋紅,呼吸急促,徹底沒了力氣。
段浪這才抬起頭,看向還站在浴桶外的大雙兒。
隻見大雙兒此刻的手指僵在段浪肩膀上,揉捏的動作早已停下。
她咬著嘴唇,俏臉通紅,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這心靈相通倒是有點意思。”
段浪笑了,將懷裏的小雙兒扶正,然後一把將大雙兒也拉進水裏。
“憑我多年行醫經驗,你們這症狀很明顯。”
兩姐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得一愣。
段浪一本正經地指了指小雙兒,又指了指大雙兒。
“渾身發燙,手腳無力,這是病,得治。”
“你們兩個,這是都發燒了。”
“公子!”
兩姐妹又羞又急,異口同聲地嬌嗔道。
“別怕。”
段浪左擁右抱,哈哈大笑。
“還好你們公子是祖傳的神醫,最擅長治這種發燒腿軟的病。”
浴桶裏水聲潺潺。
段浪剛準備下猛藥,耳朵突然微微一動。
牆壁那邊,傳來一陣極輕的呼吸聲。
隔壁就是沐劍屏的屋子。
這小郡主,還偷聽?
段浪挑了挑眉,不再壓抑水聲,反而加大了動作的幅度。
水漸漸涼了。
段浪嘩啦一聲站起,帶著渾身癱軟的兩姐妹跨出浴桶。
“這裏地方太小,沒法放開手腳治療。”
帷幔落下。
……
半個時辰後,段浪神清氣爽地起身,換上一件寬鬆的長袍。
他推門而出,徑直走向隔壁。
門沒鎖。
段浪閃身而入。
沐劍屏正坐在桌邊,手裏拿著一本經書,坐立不安。
書拿倒了。
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門口。
段浪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突然俯身,貼著她的耳朵吹了口氣。
“好聽嗎?”
“啊!”
沐劍屏嚇得像隻炸毛的小貓,直接跳了起來,手裏的書也掉在地上。
“你……你幹什麽!”
“牆角聽得過癮嗎?”
段浪把她逼到牆角,雙手撐在她身側。
“誰……誰偷聽了!”
沐劍屏奶兇奶兇地瞪著他,試圖掩蓋心虛。
“我讀春秋的。”
“哦?倒著讀?”
段浪瞥了一眼地上的書,戲謔道:“小郡主天賦異稟啊。”
沐劍屏羞憤欲死,紅著眼眶罵道:“你無賴!”
“我是無賴。”
段浪收斂了笑意,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但我這個無賴,已經把你們沐王府的人全須全尾地救出來了。”
“現在,該你履行諾言了。”
沐劍屏身子一僵。
那是她求段浪救人時,許下的諾言。
“可是……能不能……緩緩?”她扭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
“不能。”
段浪一把將她抄起,大步走向床榻。
“我這人最公平了,辦了事,就得收錢。”
他把沐劍屏扔在柔軟的被褥上,欺身而上,壓住了她的反抗。
“我沒有辦了事,還不收錢的先例。既然事已辦妥,那你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
傍晚。
殘陽如血。
段浪走出小院,覺得內力湧動,精神百倍。
他來到九難師太暫住的偏院。
阿珂和阿南正在院子裏練劍,見到段浪迴來,兩女立刻收劍跑了過來。
“師弟!”
九難師太坐在石凳上,手裏捏著佛珠,看到段浪,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段浪坐下,阿珂立刻乖巧地奉上熱茶。
他目光掃過四周,沒看到龍兒的身影。
心裏立刻有了底。
若是出了岔子,龍兒肯定會跟著師父一起撤迴來求援。
既然隻有師父一個人迴來,那就說明狸貓換太子的計劃成功了。
“師父,事情成了嗎?”
段浪喝了口茶,明知故問。
“成了。”
九難師太睜開眼,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吳三桂已死。龍兒姑娘易容成他的模樣,暫留王府穩定大局。”
“她怕親衛起疑,我就先迴來了。”
段浪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龍兒一人行事不便,我先過去幫她。”
段浪迴頭,看著九難和阿珂,露出一口白牙。
“等王府徹底穩定後,再接你們進去。”
“以後這雲南,就是咱們家的後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