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死得無聲無息,那個地下寶庫的失竊,成了懸案。
有人說是江洋大盜。
有人說是厲鬼索命。
反正查不到段浪頭上。
迴到白家。
客廳裏。
白雄起和白秀珠正坐著喝茶。
見段浪迴來。
白雄起放下茶杯。
切入正題。
“咱們聊聊秀珠的事吧。”
他看著段浪。
眼神銳利。
“段老弟。”
“前兩天的婚禮上,秀珠可是把話都放出去了。”
“滿北平都知道,你是她未婚夫。”
“這事兒。”
“你得給個準信。”
“什麽時候辦?”
白秀珠坐在旁邊。
臉紅紅的。
卻沒迴避。
一雙妙目。
死死盯著段浪。
段浪笑了笑。
坐到白秀珠身邊。
握住她的手。
“大哥放心。”
“我這次來北平,就是為了這事。”
“秀珠跟了我,我肯定不能虧待她。”
“婚禮。”
“必須辦。”
“而且要大辦。”
“要讓全北平都知道,白家的女兒,嫁得風光。”
白秀珠聽到這話。
嘴角忍不住上揚。
眼裏全是蜜。
“好!”
白雄起一拍大腿。
“痛快!”
“我就喜歡你這爽快勁兒。”
“那就定在下個月?”
“一個月時間,籌備正好。”
“我也得給那些同僚發發請柬,讓他們看看,金燕西那小子算個屁。”
段浪點頭。
“沒問題。”
“不過。”
“有個事。”
“老太太還在杭州。”
“這結婚的大事,老祖宗不到場,不合適吧?”
“而且。”
“我那邊的聘禮,也都還在杭州準備著。”
白雄起想了想。
也是。
白老太太是家裏的定海神針。
她要是不在。
這婚結得也不圓滿。
“那依你的意思?”
“我們迴杭州。”
段浪說道。
“接老太太過來?”
“不。”
“就在杭州辦。”
“或者,把老太太接來北平辦。”
“這得看老太太的意思。”
“秀珠也許久沒見奶奶了。”
“正好迴去看看。”
白秀珠連連點頭。
“是啊大哥。”
“我想奶奶了。”
“而且……”
她看了小六一眼。
“小六姐這身子,也不適合一直在北平待著。”
“杭州養人。”
白雄起沉吟片刻。
點頭。
“行。”
“那就依你們。”
“你們先迴杭州。”
“問問老太太的意思。”
“要是老太太願意動彈,就接來北平。”
“要是不願意,在杭州辦也行。”
“反正現在的交通方便。”
“到時候我坐專列過去。”
事情敲定。
皆大歡喜。
當天下午。
段浪就開始收拾行囊。
其實也沒啥好收拾的。
主要就是白秀珠的東西。
這大小姐。
迴趟家跟搬家似的。
光衣服就裝了三個大箱子。
次日。
火車站。
依舊是人潮湧動。
白雄起親自來送行。
“段老弟。”
“秀珠就交給你了。”
“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
“不管你在哪。”
“我都能把你抓迴來。”
白雄起半開玩笑半威脅地說道。
“大哥放心。”
段浪拍著胸脯。
“隻有她欺負我的份。”
“哪有我欺負她啊。”
白秀珠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哥,你快迴去吧。”
“我們也該上車了。”
汽笛聲響。
火車緩緩啟動。
……
杭州
段浪閑不住。
他是勞碌命。
於是。
他在清河坊。
盤下了一間鋪子。
掛牌。
“迴春堂”。
專治疑難雜症,兼治跌打損傷。
坐堂大夫:沙裏飛。
也就是段浪本人。
至於醫術?
雖然沒係統學過,但《猿擊術》和各種醫書練到現在,他對人體經絡的瞭解,比那些老中醫還透徹。
治不死人。
這就夠了。
午後。
蟬鳴陣陣。
熱。
空氣裏像是有火在燒。
段浪穿著一件白大褂,敞著懷,搖著蒲扇。
坐在診台後。
百無聊賴。
“沙神醫……”
一聲嬌啼。
酥入骨髓。
門口走進一個女人。
二十出頭。
穿著一身桃紅色的旗袍,叉開得極高,走路間,白膩的大腿若隱若現。
臉上畫著精緻的妝。
尤其是那雙眼。
水汪汪的。
像是要滴出水來。
“看病?”
段浪坐直了身子。
眼神一亮。
來活了。
“哎喲,沙神醫……”
女人扭著腰肢,坐到了診台前的椅子上。
一股濃烈的香粉味。
撲麵而來。
她抬手。
扶著額頭。
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樣。
“人家心口好悶。”
“幾乎快喘不上氣了。”
“您給看看,人家究竟是得了什麽病啊?”
說著。
身子往前一傾。
那領口本來就低。
這一傾。
更是波濤洶湧,深不見底。
段浪眯了眯眼。
這哪是看病。
這是送外賣來了。
他伸出手。
裝模作樣地搭在女人的手腕上。
脈象平穩,有力。
除了有點心跳加速,屁事沒有。
段浪沉吟片刻。
眉頭緊鎖。
一臉的道貌岸然。
“夫人。”
“我看啊。”
“你這是……發騷了啊!”
“啊?”
女人一愣。
隨即恍然大悟。
並沒有生氣。
反而笑得更媚了。
“發燒?”
“怪不得人家整個人感覺到熱呢!”
她伸手。
在臉頰旁扇了扇風。
眼神勾魂。
“這天兒太熱了。”
“沙神醫,您介意我脫件外套嗎?”
“當然不介意。”
段浪微笑。
不僅不介意。
甚至想幫你脫。
這是醫者仁心。
女人得到首肯。
不再客氣。
手指輕挑。
解開了一粒盤扣。
然後是第二粒。
外麵的薄紗外套滑落。
隨意搭在椅背上。
裏麵。
隻有一件緊身的小吊帶。
那身材。
前凸後翹。
白得晃眼。
“咕咚。”
身後排隊抓藥的幾個男夥計,齊齊吞了口唾沫。
眼神發直。
段浪隻覺得鼻子一熱。
伸手一摸。
紅的。
草。
流鼻血了。
“嗯……”
段浪淡定地掏出手帕,擦了擦。
“這天氣的確太熱了。”
“有點中暑。”
一臉正氣。
“待我給你打一針就好。”
“打一針?”
女人眼睛一亮。
身子又往前湊了湊。
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像是含著一汪春水。
盯著段浪。
全是盈盈笑意。
“那這針……”
“要打在哪裏呢?”
聲音很輕。
帶著鉤子。
段浪看著那水潤的櫻桃小口。
微微一笑。
剛想開口說點騷話。
比如打在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
突然。
一股殺氣。
從身後襲來。
“段大哥。”
聲音清冷。
像是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白秀珠從藥櫃後麵轉了出來。
手裏拿著戥子。
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個女人。
然後死死盯著段浪。
“我看這位夫人的病情,並不嚴重。”
“開點清熱解毒的藥就能治好。”
“沒必要打針。”
她重重地把戥子拍在桌上。
“而且。”
“人家還要工作呢。”
“這裏是醫館。”
“不是窯子。”
最後這句。
沒說出口。
但意思到了。
那女人被白秀珠的氣場一壓。
頓時有些心虛。
畢竟白秀珠那種大家閨秀的氣質,不是這種小寡婦能比的。
她訕訕地縮了迴去。
拉起外套披上。
“哎……”
段浪心裏歎了口氣。
可惜了。
這女人其實長得挺漂亮的。
雖然風塵氣重了點。
但勝在夠騷。
他收迴目光。
可不敢再去看那女人一眼。
因為白秀珠手裏的戥子,已經快要把桌子敲爛了。
“咳咳。”
段浪訕笑一聲。
一本正經。
“打針,的確好得快。”
“不過確實有點耽擱時間。”
“正如我……內人說的。”
“其實吃點藥也行。”
被白秀珠這一攪局。
那女人也就收起了調戲段浪的心思。
老老實實地讓段浪開了幾貼清熱敗火的方子。
拿了藥。
扭著腰肢。
飄然而去。
臨走前。
還衝段浪拋了個媚眼。
可惜。
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段浪正低著頭,假裝整理病曆。
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
段浪才抬起頭。
有點遺憾。
要不是秀珠攪局。
他今天說不定真能有一次“打針”的機會呢。
畢竟。
作為一個醫生。
治病救人是天職。
我。
段浪。
醫生。
最喜歡為病人打針了。
無論是打在哪裏……
不管是三角肌。
還是臀大肌。
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