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蘿快步走進洞來,看到女兒,臉色頓時一沉。
“我不是讓你麵壁思過嗎!”
“娘——!!!”
看到李青蘿,王語嫣像是找到了救星,嘴角一癟,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撲進李青蘿懷裏。
“那個壞人……他欺負我!我們把他趕走好不好?!”
欺負?
聽到這個詞,李青蘿看向段浪的目光瞬間變了。
“師弟,究竟是怎麽迴事?”李青蘿詢問道。
“語嫣用詞不當,我隻是跟她開了個小玩笑。”
“什麽玩笑?”
段浪二話不說,對著李青蘿也用了一遍。
李青蘿身形一僵,瞬間也擺出了一個滑稽的坤拳起手式。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師弟!你這是什麽武功……”李青蘿咬牙切齒,又羞又怒,在女兒和婢女麵前,她感覺顏麵盡失。
“這是我研究《擒龍功》,創造出的一種對敵手法。”段浪振振有詞,“隔空釋放氣勁,控製敵人,這還是第一次用,效果不錯。”
李青蘿心中巨震。
她立刻明白,這看似捉弄人的小把戲,若是用在對敵之上,該有多麽恐怖!
這個師弟的武功,已然超越慕容複那小子不知凡幾!
她立刻權衡清楚利弊,拉攏一個如此深不可測的強者,遠比計較一個玩笑重要。
“師弟武功蓋世,是師姐眼拙了。”
客套幾句後,李青蘿轉身,對著身後那群婢女麵若寒霜:“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傳出去,否則……山莊正好缺些花肥。”
得知女兒是因為慕容複才來找麻煩,李青蘿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娘親!你不能為了姑媽得罪了你,就連表哥這個親外甥都不認了吧?”
“混賬!”李青蘿勃然大怒,“來人!送小姐迴房,麵壁思過三日,不許她出門!”
等到王語嫣被架走,李青蘿才向段浪解釋:“那姑蘇慕容,乃是鮮卑胡虜種,慕容複更是念念不忘祖宗舊事,白日做夢!語嫣跟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
“我明白的,師姐。”段浪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隻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慕容複的母親懷疑李青蘿不守婦道,甚至懷疑王語嫣都不是王家的種。
那老夫人還真猜對了。
“唉,也怪我把語嫣保護得太好了。”李青蘿歎了口氣。
“師姐你想得沒錯。”段浪沉吟道,“不說他那些幼稚的手段了,慕容複想複國,卻沒有想到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哪裏來的那麽多鮮卑人支撐他想立的燕國?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
“嗯!還是師弟你看得透徹!”
李青蘿深以為然,又與段浪聊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段浪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那淡黃色長裙勾勒出的豐腴曲線,令人驚心動魄。
尤其是那隨著走動而微微顫動的挺翹臀兒……
他悵然若失地收迴目光,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書籍,一下子就覺得它不香了。
得想個辦法,把這個便宜師姐,也弄到手……
黃昏。
夕陽的餘暉將天邊的雲霞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溫柔地灑在曼陀山莊的亭台樓閣之上。
晚風帶著太湖水汽的微涼,吹拂著滿園盛放的茶花。
段浪從琅嬛玉洞中走出,手中的武學秘籍早已被他隨手丟棄。
此刻,這些江湖人趨之若鶩的神功,在他眼中已然索然無味。
他的心,被一道更加活色生香的風景所牽動。
循著山莊內的花徑,段浪來到一處臨湖而建的小樓。
樓上,李青蘿正獨自一人憑欄而立。
她換下了一身雍容的宮裝,隻穿著一件素雅的淡黃色長裙,滿頭青絲用一根簡單的簪子挽住。
沒有了白日裏莊主的威嚴與氣場,此刻的她,背影竟顯得有幾分孤寂與落寞。
她的目光沒有焦點,隻是怔怔地望著湖麵上那輪漸漸沉沒的落日,彷彿要將自己也一同融入那片淒美的暮色之中。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段浪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打破了這份寧靜。
他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樓上,手中還提著一壇未開封的佳釀。
李青蘿身子微微一顫,從感傷中迴過神來。
她轉過身,看到段浪那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以及臉上掛著的溫和笑意,心中的煩悶竟莫名消散了幾分。
“是你啊。”她勉強笑了笑,“讓你見笑了。”
“師姐心有所感,乃是人之常情,何來見笑一說。”
段浪將酒壇放在石桌上,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我隻是覺得,如此良辰美景,若隻有一人獨賞,未免太過浪費。若能有美酒相伴,佳人對酌,方不算辜負。”
李青蘿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壇酒,心中一動。
壓抑在心底多年的苦悶,此刻如同被引燃的火藥,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
“好。”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那就……小酌幾杯。”
月上柳梢。
清冷的月光取代了夕陽,灑在小樓的飛簷之上,也灑在兩人的酒杯之中。
幾杯酒下肚,李青蘿那張本就嫵媚入骨的俏臉上,已然飛起了兩抹醉人的酡紅。
酒精麻痹了她的理智,也卸下了她多年來偽裝的堅強外殼。
“你知道嗎?”
她眼波迷離地看著段浪,聲音帶著一絲飄忽。
“我這輩子,從來就沒有被人真正愛過。”
“我的爹孃,他們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可他們……卻從未管過我。他們生下了我,卻又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在深山裏,自生自滅。”
李青蘿說到此處,自嘲地笑了一聲,眼眶卻紅了。
“後來,我遇到了一個男人。他英俊,瀟灑,會說最好聽的情話。我以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我把我的所有都給了他……結果呢?”
她的聲音顫抖起來,淚水終於不受控製地滑落。
“結果,他睡了我,讓我懷了孩子,然後就一走了之!再也沒有迴來過!”
“段正淳!這個天底下最無恥、最虛偽的男人!”
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淚水混著酒液,說不出的淒苦。
“我恨他!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可我更恨我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傻,為什麽會信了他的鬼話!”
段浪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為她又斟滿了一杯酒。
他知道,這個時候,她需要的不是勸慰,而是一個傾聽者。
“我這一輩子,過得就像一個笑話。”
李青蘿趴在石桌上,泣不成聲。
“現在,我唯一的指望就是語嫣。可她……她又被慕容複那個空有虛名的家夥迷了心竅。我真怕……我真怕她會走我的老路,被男人騙,被男人傷……”
“不會的。”
段浪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
“語嫣是個好姑娘,她會有一個好歸宿。而師姐你……也不該再為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傷心。”
他握住了李青蘿放在桌上的手,那柔若無骨的觸感,讓他心中一蕩。
“那個叫段正淳的男人,他配不上你。他就像一個劣質的瓷器,而師姐你,是無價的瑰寶。他看不出你的好,是他的眼瞎,不是你的錯。”
段浪的話,像一股暖流,緩緩淌過李青蘿冰冷的心。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醉眸,呆呆地看著他。
在酒精和那莫名心動的影響下,眼前的男人,似乎在月光下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每一個細節都像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越看越是心動。
他的聲音,更是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讓她不自覺地想要靠近,想要沉淪。
“師姐,你很美。”段浪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中充滿了真誠的讚歎,“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任何讓你流淚的男人,都該死。”
他湊近了一些,幾乎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體香與酒氣。
“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他表白得如此直白,如此突兀,卻又如此理所當然。
李青蘿的心,狂跳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腦中一片混亂。
“你……”
她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
忽然,她掙脫段浪的手,踉蹌著站起身。
“我……我為你跳支舞吧。”
她癡癡地笑著,在清冷的月光下,展開雙臂,如同一隻翩躚的蝴蝶,緩緩舞動起來。
那舞姿沒有章法,充滿了醉態,卻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那是壓抑了半生的幽怨,是求而不得的痛苦,是對命運不公的控訴。
一曲舞畢,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子一軟,直直地向後倒去。
段浪長身而起,穩穩地將她接入懷中。
溫香軟玉,滿懷馨香。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好……”
李青蘿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喃喃自語,淚水再次浸濕了他的衣襟。
“因為你值得。”
段浪輕撫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低語。
懷中的人兒,忽然抬起頭。
她那雙迷離的鳳眸,此刻亮得驚人。
她癡癡地看著段浪,朱唇輕啟,吐出兩個讓她自己都心驚肉跳的字眼。
“段郎……”
下一刻,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段浪的嘴唇。
笨拙,而又熱烈。
段浪心中一熱,反客為主,用力地迴應著她。
許久,唇分。
李青蘿軟倒在他懷裏,氣息奄奄。
段浪攔腰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間。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旋即,又重重地關上。
一室旖旎,盡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