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翊坤宮。
往日裡絲竹悅耳的溫柔鄉此刻卻變成了水漫金山的哭牆。
「陛下!您心太狠了啊!」
蕭皇貴妃跪在地上妝都哭花了那一身平日裡極其考究的鳳穿牡丹吉服此刻皺巴巴地堆在膝蓋旁。她死死抱著傅時禮的大腿指甲幾乎要掐進龍袍裡。
「仁兒從小連重話都沒聽過一句您讓他去西州挖煤?那是人幹的活嗎?那可是幾千裡的路啊!萬一……萬一死在路上怎麼辦?」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旁邊另外兩個妃子也是哭得梨花帶雨一個個跟死了親兒子似的。
「陛下厲兒是粗魯了點但他畢竟是皇子啊!去南洋當大頭兵?那些海盜殺人不眨眼您這是要絕了咱們皇家的後嗎?」
「智兒身子弱去工坊燒鍋爐?那還不把他烤化了?」
哭聲喊聲求饒聲。
吵得傅時禮腦仁疼。
他剛剛服用了基因藥劑,五感敏銳得嚇人。這些女人的哭聲在他耳朵裡簡直就像是一萬隻鴨子在開會。
「夠了。」
傅時禮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源自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
哭聲戛然而止。
妃嬪們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逆光裡的男人。他明明還是那個陛下但此刻身上的氣息卻冷漠得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死在路上?」
傅時禮一腳踢開蕭皇貴妃的手嫌惡地拍了拍褲腿。
「那就讓他死。」
「什麼?」蕭皇貴妃愣住了不敢相信這是父親說出來的話。
「朕的大秦疆域萬裡人口四億。朕要管的是這天下蒼生不是給你們帶孩子的保姆!」
傅時禮走到窗前背對著眾嬪妃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覺得朕是在害他們?」
「錯。」
「朕是在給他們活路。」
他猛地回過頭,目光如刀狠狠地剮過每一個女人的臉。
「你們看看現在的朝堂看看外麵的世界。工業革命大航海全球一統。這個時代變了,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都要狠!」
「若是養出一群隻會躲在宮裡鬥雞走狗、吟詩作對的廢物。等朕哪天不想幹了,或者去天上玩了。」
「這大秦的江山他們守得住嗎?」
「他們會被底下的權臣架空會被外麵的野心家撕碎!到時候死的就不是他們一個而是你們全族!」
蕭皇貴妃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可……可也不能這麼折磨」
「折磨?」
傅時禮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名為「養蠱」的瘋狂光芒。
「這不叫折磨這叫——煉鋼。」
「朕不需要什麼孝順的兒子更不需要那種隻會早晚請安的磕頭蟲。」
他伸出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
「朕要的是狼王。」
「是那種被扔進荒野裡,不僅能活下來還能咬死老虎、帶著一身傷疤回來的狼王!」
「如果他們死在外麵那是他們無能是優勝劣汰。朕的兒子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可是……」一個妃子壯著膽子小聲說道「萬一……萬一他們手裡有了兵有了權,生了二心想要想要造反怎麼辦?」
畢竟歷史上父子相殘的慘劇還少嗎?
「造反?」
聽到這兩個字傅時禮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他笑得極其燦爛極其狂妄。
那是擁有絕對力量後的從不想。
「好啊。」
傅時禮張開雙臂展示著這具經過基因改造後、擁有三百年壽命和恐怖力量的完美軀體。
「朕求之不得。」
「不想當皇帝的皇子不是好兒子。」
「如果他們真有那個本事真能拉起一支隊伍殺進這紫禁城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
傅時禮眯起眼睛瞳孔深處金芒流轉。
「那朕隨時奉陪。」
「能打敗朕這江山給他又何妨?若是打不敗」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就別怪當爹的手下不留情。」
……
宮門外。
三個剛剛換上粗布麻衣、背著簡陋行囊的年輕人正站在那裡最後一次回頭望著這座巍峨的皇宮。
他們聽不到父皇在裡麵的豪言壯語。
但他們能感受到那股從宮牆內透出來的、令人窒息的冷酷意誌。
「大哥,走吧。」
二皇子傅厲緊了緊背上的包袱那裡麵藏著一把刀。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纔在校場上的恐懼而是一種被逼入絕境後的兇狠。
「父皇說得對。」
「這天下是搶來的。」
三皇子傅智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鏡那是他為了混進科學院特意準備的。他看著那高聳的觀星樓,眼中閃爍著智慧而冰冷的光芒。
「父皇太強了。強得像神一樣。」
「想要接他的班靠討好是沒有用的。」
「唯一的辦法……」
大皇子傅仁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溫吞的臉上此刻竟也浮現出一絲猙獰。
「就是變得比他更強。」
「雖然這看起來不可能但如果不試試咱們這輩子就真的隻能當個廢人了。」
三人對視一眼。
沒有告別沒有眼淚。
他們轉過身分別走向了三個不同的方向西方、南方、以及那座冒著黑煙的科學院。
那是三個不同的地獄。
也是三個不同的煉蠱場。
一場屬於皇子們的、殘酷而血腥的生存競賽正式拉開了序幕。
城樓上。
傅時禮負手而立看著那三個漸行漸遠的小黑點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去吧狼崽子們。」
「去咬去殺去爭。」
「等你們回來的那一天希望別讓朕失望。」
他抬起頭目光不再侷限於這片腳下的土地。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漫天的繁星開始在蒼穹之上閃爍璀璨神秘而又遙遠。
那是一個比地球廣闊億萬倍的新世界。
「地球的事兒算是辦完了。」
傅時禮伸出手,彷彿要摘下那顆最亮的星辰。
「係統。」
他在腦海中輕喚一聲。
【在。】
「開啟那個什麼星際爭霸版本吧。」
傅時禮的眼中燃燒著足以燎原的野火。
「朕的大秦該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