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校場黃沙漫天。
這裡平日裡是禁軍操演的地方殺氣重得連鳥都不敢從上麵飛過。
今日校場中央卻站著三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 讀小說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大皇子傅仁身形微胖麵容白皙正拿著帕子不停地擦汗眼神遊離顯然是被這肅殺的氛圍嚇得不輕。他是蕭皇貴妃所生自幼養尊處優性格最是溫吞。
二皇子傅厲那是武將世家出身的嬪妃所生生得虎背熊腰眉宇間帶著幾分陰狠腰間甚至還掛著把裝飾用的玉具劍,看起來倒是有點氣勢。
三皇子傅智年紀最小才剛滿十五但他也是最沉得住氣的一個。此時正眯著那雙酷似傅時禮的丹鳳眼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二哥父皇叫咱們來這兒幹嘛?」
傅仁哆嗦著問了一句「這大熱天的不在上書房考校功課跑到這兒吃沙子?」
「哼考校功課?」
傅厲冷笑一聲手按劍柄傲然道,「大哥你那是書讀傻了。如今大秦以武立國父皇肯定是想考校咱們的騎射功夫!這方麵我可是練過的!」
就在兄弟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
「轟隆隆」
一陣低沉的引擎咆哮聲從遠處傳來。
隻見一輛敞篷的軍用吉普車卷著煙塵像是一頭咆哮的野獸,一個漂移穩穩地停在了三人麵前。
車門開啟。
傅時禮跳了下來。
三個皇子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全都愣住了。
這就是他們的父皇?
那個傳說中威加海內、殺人如麻的始皇帝?
眼前的傅時禮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戰術背心露出兩條肌肉虯結的胳膊。他的麵板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古銅色臉上非但沒有一絲老態反而比他們這幾個二十出頭的兒子看起來還要年輕、還要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
尤其是那雙眼睛。
深邃明亮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自己是廢物的恐怖壓迫感。
「兒臣叩見父皇!」
三人反應過來連忙跪地行禮。
「都起來吧。」
傅時禮隨手摘下墨鏡扔給旁邊的傅忠,目光像X光一樣,在三個兒子身上掃了一圈。
那種眼神不是父親看兒子。
更像是狼王在審視這一窩剛斷奶、還沒學會捕獵的狼崽子。
「傅仁。」
傅時禮走到大皇子麵前看著他那一身被汗水浸透的絲綢長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很熱?」
「回……回父皇兒臣……兒臣體虛。」傅仁結結巴巴地說道。
「體虛?」
傅時禮嗤笑一聲突然抬腳毫無徵兆地一腳踹在了傅仁的屁股上。
「噗通!」
傅仁一個狗吃屎栽在沙坑裡疼得哇哇大叫。
「體虛就給朕去練!那是懶出來的毛病!」
傅時禮罵了一句又轉頭看向二皇子傅厲。
傅厲嚇得一激靈趕緊挺直了腰桿試圖展示自己的「英武」。
「喲還帶了劍?」
傅時禮伸手一把抽出傅厲腰間的玉具劍。
「鏘!」
劍身出鞘雖然鑲金嵌玉看著挺唬人但那劍刃鈍得連豆腐都切不開。
「這是劍?這他孃的是燒火棍!」
「哢嚓!」
傅時禮雙手一用力那柄價值連城的寶劍竟然被他像折斷一根枯樹枝一樣硬生生給掰斷了!
「噹啷!」
斷劍落地。
傅厲的臉瞬間煞白腿一軟差點沒跪下。
徒手摺斷精鋼劍?這還是人嗎?父皇這力氣怕是比熊還要大吧?
最後傅時禮的目光落在了三皇子傅智身上。
傅智沒有躲閃而是迎著傅時禮的目光雖然眼底也有恐懼但依然強撐著沒有露怯。
「有點意思。」
傅時禮點了點頭但也僅僅是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旁邊的兵器架前。
「哐當!哐當!哐當!」
三把製式的、沉甸甸的百鍊鋼戰刀被他隨手扔到了三個皇子的腳邊。
緊接著。
三匹沒有馬鞍、性情暴烈的河曲戰馬被侍衛牽了過來噴著響鼻不安地刨著蹄子。
「把你們身上那些花裡胡哨的衣服都給朕脫了!」
傅時禮站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冷酷得像是寒冬臘月的風。
「朕今天不考你們背書也不看你們繡花。」
「朕隻問你們一句話。」
「這大秦的江山這皇位你們想不想要?」
三個皇子麵麵相覷誰也不敢接這個話茬。這可是送命題啊!
「想就要!不想就滾!」
傅時禮一聲暴喝「在朕麵前裝什麼孫子?朕的兒子要是連這點野心都沒有那就趁早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兒臣想要!」
傅厲第一個咬著牙喊了出來。
緊接著傅智也點了點頭:「兒臣想。」
隻有傅仁還在那兒哼哼唧唧顯然是被剛才那一腳踹懵了。
「好想要。」
傅時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就去搶!」
他指著那三把刀指著那三匹馬,又指了指這偌大的天下。
「你們以為朕的皇位是先帝送的?還是天上掉下來的?」
「那是朕提著腦袋從屍山血海裡搶回來的!是從顧澤手裡搶的!是從北莽狼主手裡搶的!是從西方教皇手裡搶的!」
傅時禮跳下車走到三個兒子中間聲音低沉卻字字誅心。
「朕給你們錦衣玉食給你們最好的老師不是為了養一群隻會等著接班的廢物。」
「朕的江山,不傳長不傳嫡隻傳——強!」
「誰的拳頭硬,誰的手段狠,誰能壓得住這文武百官誰能鎮得住這四海八荒這龍椅就是誰的!」
「父皇那我們該怎麼做?」三皇子傅智忍不住問道。
「怎麼做?」
傅時禮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三張早已寫好的調令隨手一撒。
那三張紙輕飄飄地落在沙地上。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皇子。」
「朕會讓人把你們的名字從宗人府的玉牒上暫時劃去。」
「老大你去西州。那邊最近新開了一批煤礦和鋼鐵廠你去當個監工或者下井挖煤也行。別讓朕知道你亮明身份否則朕打斷你的腿。」
傅仁聽得臉都綠了挖煤?
「老二你不是喜歡打仗嗎?去南洋。陳海那邊正在剿滅殘餘的海盜你去給他當個衝鋒的大頭兵。死了算你倒黴活著回來算你命大。」
傅厲嚥了口唾沫看著手裡那把刀第一次覺得這玩意兒有點燙手。
「老三。」
傅時禮看向最聰明的那個兒子。
「你去皇家科學院。別以為那是享福的地方。朕讓沈萬卷把你當普通學徒用去燒鍋爐,去擰螺絲。要是連個螺母都造不出來你就別回來了。」
安排完這一切,傅時禮拍了拍手像是個甩手掌櫃一樣輕鬆。
「三年。」
「朕給你們三年時間。」
「三年後誰能憑自己的本事從最底層爬上來誰能帶著一身的功勳站在朕的麵前。」
傅時禮眯起眼睛那眼神裡既有父親的期許更有帝王的冷酷。
「誰纔有資格叫朕一聲父皇。」
「現在。」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校場的大門。
「撿起地上的刀牽上你們的馬。」
「給朕——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