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彷彿吞下了一顆微縮的太陽。
那幽藍色的液體剛入腹瞬間就化作了狂暴的熱流順著經絡瘋了似的亂竄。不是那種溫補的暖意而是要把血管撐爆、把骨頭碾碎再重組的酷刑。
「呃!」
傅時禮死死咬著牙關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低吼。
他整個人蜷縮在寒玉床上渾身的肌肉像是有幾萬隻老鼠在底下鑽瘋狂地抽搐、跳動。冷汗混雜著一層油膩膩的黑色汙垢從毛孔裡爭先恐後地湧出來。
那是身體裡積攢了三十年的雜質是凡胎肉體沉重的枷鎖。
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鑽心剜骨的痛。
就像是被人扔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每一寸麵板都在燃燒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係統……你大爺的……」
傅時禮疼得意識模糊心裡把係統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這是優化還是火化?」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那股似乎要將他燒成灰燼的灼熱感突然如潮水般退去。緊接著一股清涼、溫潤彷彿蘊含著無限生機的力量從骨髓深處湧了出來。
「哢吧——哢吧——」
密室裡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爆鳴聲。
那是骨骼在生長是筋膜在拉伸。
傅時禮猛地睜開眼。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竟凝成了一道白練直衝出三尺多遠,撞在石壁上才散去。
那種感覺太奇妙了。
就像是原本背著一座大山在泥潭裡跋涉突然間卸下了所有重擔還插上了一對翅膀。身體輕盈得彷彿能隨風飄起來但體內又充斥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彷彿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爆炸性力量。
「這就是基因鎖解鎖?」
傅時禮緩緩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麵板變得晶瑩如玉原本因為常年握筆和握劍留下的老繭竟然全部脫落露出了下麵粉嫩的新肉。指節修長有力血管裡流動的不再是凡人的血,而是奔騰的岩漿。
他試著握了握拳。
「崩!」
空氣在掌心被瞬間壓縮、爆裂發出一聲清脆的炸響。
「好傢夥。」
傅時禮從寒玉床上跳下來落地無聲輕盈得像隻狸貓。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了博古架上擺著的一塊金磚上。那是前幾天戶部剛送來的樣金,足足有十斤重,純度極高硬度自然也不含糊。
傅時禮走過去隨手將那塊金磚抄在手裡。
沉甸甸的壓手感?
不存在的。
在他現在的感覺裡這塊十斤重的金磚跟一塊豆腐沒什麼區別。
「五倍力量……」
傅時禮眯起眼睛,五指緩緩收攏指尖扣在金磚光滑的表麵上微微發力。
「吱嘎」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在沒有任何工具輔助的情況下那塊堅硬的黃金就像是一塊橡皮泥在他的指掌間迅速變形、凹陷。
金粉簌簌落下。
短短幾息之間一塊方方正正的金磚就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個不規則的金屬球!上麵甚至清晰地留下了五根深達寸許的指印!
「若是現在那個拓跋雄還活著……」
傅時禮拋了拋手裡的金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朕不用劍單手就能把他的頭蓋骨給捏碎。」
這纔是真正的力量。
不僅是力氣大更是對身體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的絕對掌控。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那麵巨大的落地銅鏡前。
鏡子裡的人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雖然五官沒變但那種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因為日夜操勞而有些暗沉的臉色此刻紅潤得像是剛剝殼的雞蛋;眼角那幾絲細微的魚尾紋徹底消失了整張臉緊緻、年輕充滿了膠原蛋白的活力。
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睛。
黑得深邃亮得攝人。
就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稍微對視一眼都能讓人感覺到一種來自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那不是皇權賦予的威嚴而是高等生命對低等生命的天然俯視。
「三十歲?」
傅時禮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對著鏡子裡的那個「少年」笑了笑。
「說朕今年十八歲怕是都有人信。」
這就是三百年的壽命帶來的紅利。
他的身體機能被強行鎖死在了最巔峰的狀態衰老?那是幾百年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哈哈哈!」
傅時禮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渾厚有力震得密室頂上的灰塵都在撲簌簌往下掉。
「爽!」
「這纔是朕想要的感覺!」
他隨手扯過一件寬鬆的絲綢長袍披在身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和霸氣,比穿著龍袍還要強烈百倍。
「傅忠!」
傅時禮對著厚重的石門喊了一聲。
聲音穿透石壁清晰地傳到了門外。
「轟隆隆」
石門緩緩開啟。
一直守在門口、寸步不離的傅忠聽到陛下的召喚立刻轉身。
可當他看清從陰影裡走出來的那個身影時整個人都傻了。
「陛……陛下?」
傅忠揉了揉眼睛一臉的見鬼表情「您……您這是返老還童了?怎麼進去一趟出來變得跟個剛入伍的新兵蛋子似的?」
不僅年輕了而且那種撲麵而來的壓迫感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悍將都覺得呼吸困難本能地想要後退。
「少廢話。」
傅時禮心情大好也沒計較他的失禮。
他走到禦花園的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清晨凜冽的空氣。
「呼——吸」
胸廓劇烈起伏大量的空氣被吸入肺腑然後被強大的心臟泵向全身。
「呼哧——呼哧」
他的呼吸聲沉重而悠長竟然發出瞭如同巨大風箱拉動般的轟鳴聲周圍的落葉都被這股氣流卷得漫天飛舞。
「現在的朕……」
傅時禮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那如同長江大河般奔湧的力量眼中精光爆閃。
「別說是老虎就是一頭牛,朕也能一拳給它打死!」
他轉過頭看向東宮的方向。
那裡住著他的幾個好兒子最近正為了那個太子的位置鬥得不可開交上躥下跳。
「那幫小兔崽子不是盼著朕老嗎?不是盼著朕死嗎?」
傅時禮冷笑一聲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想接班?」
「且等著吧!」
「老子這身體比他們這群養尊處優的廢物強了一百倍!熬死他們那就是個玩兒!」
傅時禮一揮衣袖,大步向外走去腳步輕快得帶風。
「走!去校場!」
「把那幾個不成器的東西都給朕叫過來!」
「朕今天要親自考校考校他們的『武功』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你爹永遠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