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這座剛剛被戰火洗禮過的西方重鎮還冇從被征服的屈辱中緩過神來就又迎來了一波更讓本地人看不懂的操作。
城中心那座原本屬於公爵的、最奢華的城堡被夷為了平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充滿了東方古典與現代工業混搭風格的宏偉建築群。
飛簷鬥拱之下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雕樑畫棟之間,聳立著一根根冒著黑煙的大煙囪。
門口那塊巨大的牌匾上,用漢隸和羅馬文兩種文字刻著一行鎏金大字——
【大秦皇家科學院·西州分院】
「陛下,這……這是要乾什麼?」
新上任的西州總督是個前朝投降過來的老將軍看著那座比皇宮還氣派的「學校」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咱們不是剛把這幫洋鬼子打服嗎?怎麼還上趕著給他們建學堂?這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狗?」
傅時禮站在一座高塔的頂端,手裡拿著望遠鏡俯瞰著這座正在被大秦意誌強行改造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朕可冇那麼好心,給他們當教書先生。」
「朕這是在他們家門口建了個抽水機。」
他放下望遠-鏡指著那座剛剛落成的科學院分院聲音裡透著股子不加掩飾的陰險。
「傳朕的旨意,向全歐羅巴釋出《求賢令》!」
「凡是懂算術的、懂格物的、懂醫術的甚至是會養豬的、會種地的隻要有一技之長無論男女老少無論出身貴賤。」
「隻要願意來我大秦西州分院工作不僅既往不咎還直接發——綠卡!」
「綠卡?」總督一臉懵逼。
「就是大秦的戶籍!」傅時禮解釋道「告訴他們隻要來了就是大秦的子民!享受跟中原百姓一樣的待遇!分房子!分土地!甚至允許他們帶家屬!」
「另外薪水按照京城科學院的標準,翻三倍!」
「轟——!」
這道旨意,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在死氣沉沉的西方世界,炸起了滔天巨浪。
翻三倍的薪水?
分房子分地?
還給解決戶口?
最重要的是不用再擔心因為研究「日心說」就被教廷綁上火刑架了!
對於那些還在溫飽線上掙紮、甚至被當成異端四處追殺的西方學者來說這哪裡是招工啟事?這分明就是天堂的入場券啊!
一時間整個西方都瘋了。
無數的學者、工匠、醫生拖家帶口變賣家產像朝聖一樣,湧向了那座東方的科學聖殿。
羅馬大學的校長,連夜捲鋪蓋跑了,順便還帶走了學校裡最珍貴的幾本手稿。
法蘭西國王的禦用醫生扔下正在發燒的國王不管直接投奔了大秦。
甚至就連教廷內部都有幾個負責研究天文的教士偷偷地收拾了行李,連夜翻牆逃跑。
……
「陛下!不能再讓他們走了啊!」
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四的王宮裡氣氛愁雲慘澹。
財政大臣拿著一份空空如也的國庫清單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咱們的聰明人都跑光了!鐵匠跑了醫生跑了,連……連給宮廷設計假髮的師傅都跑了!」
「再這麼下去,咱們法蘭西就隻剩下兩種人了——種地的農民和隻會唸經的教士!」
路易十四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純金燭台。
「跑?朕看他們往哪跑!」
「傳令下去!封鎖邊境!所有敢往東方跑的學者,統統以叛國罪論處!抓住了就地絞死!」
然而命令剛下達。
「報——!」
一名將領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
「陛下!不好了!大秦的……大秦的裝甲列車,開到咱們邊境線上了!」
「那黑洞洞的炮口,就對著咱們的哨所!還揚言說,咱們要是敢攔著一個『人才』,他們就炮轟巴黎!」
「噗——!」
路易十四隻覺得喉嚨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欺人太甚!
這簡直是流氓!是強盜!
搶了他們的地盤,賣給他們淘汰的武器,現在連人都要搶光!
還讓不讓人活了?
「聯合!必須聯合起來!」
路易十四擦了把嘴角的血,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恨意。
「那個東方暴君雖然厲害,但我們還有貴族的榮耀!還有上帝的庇佑!」
「他搶了我們的土地斷了我們的財路現在還要挖我們的根!」
「那些被剝奪了領地和特權的貴族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嘶啞。
「去!聯絡各地的領主!告訴他們,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集結我們最後的軍隊!發動一場屬於貴族的聖戰!」
「趁著那個暴君還在西州,咱們就把他的那個什麼狗屁科學院連同他本人,一起燒成灰燼!」
……
西州,科學院分院。
傅時禮正背著手,像個監工一樣,視察著各個實驗室的進度。
看著那些金髮碧眼的科學家們為了一個公式爭得麵紅耳-赤為了一個實驗結果手舞足蹈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這學術氛圍搞起來了嘛。」
「陛下您這一手釜底抽薪,真是絕了。」
趙長風跟在後麵看著那些被「請」來的寶貝疙瘩笑得見牙不見眼。
「現在西方的那些國王,估計正抱著空蕩蕩的國庫哭呢。他們的腦子,現在可全在咱們這兒了。」
「哭?」
傅時禮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他們現在哭還太早了。」
「等朕把他們最後那點念想也給斷了他們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了。」
正說著,柳紅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迴廊的儘頭。
她的臉色有些凝重。
「陛下。」
柳紅葉快步走來,遞上一份剛剛截獲的密報。
「不出您所料。」
「那些被咱們廢除了爵位的舊貴族,果然不老實。」
「他們暗中集結了大概五萬人的叛軍,武器就是咱們賣給他們的那批火繩槍。」
柳紅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們打算在今晚趁著夜色,突襲科學院,把您還有這些科學家,一網打儘。」
「哦?五萬人?還拿著咱們的燒火棍?」
傅時禮挑了挑眉非但冇有緊張反而來了興致。
「膽子不小啊。」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巨大的、用帆布蓋著的車間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
「正好,朕也覺得這日子有點太安逸了。」
「既然他們想玩那朕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傅時禮轉過身對著沈萬卷招了招手。
「老沈!別在那搗鼓你的瓶瓶罐罐了!」
「把咱們那個剛拚好的『鐵王八』拉出來!」
「是時候讓這幫活在過去的古董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
「陸戰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