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倫敦。
潮濕的霧氣像是黏稠的蛛網,籠罩著這座剛剛經歷了戰火洗禮的城市。
皇家學院的地下實驗室裡燈火通明。
胡克教授正對著一架簡陋的顯微鏡觀察著軟木塞的切片嘴裡喃喃自語:「上帝啊……這裡麵竟然是一個個的小格子我該叫它什麼呢?細胞?」
就在他沉浸在科學發現的喜悅中時實驗室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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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克警惕地回頭,看到的卻是兩個穿著東方絲綢、臉上掛著和善笑容的商人。
「胡克教授,晚上好。」
為首的商人操著一口流利的倫敦腔,微微躬身彬彬有禮。
「我們老闆東方的皇帝陛下對您的『細胞』理論非常感興趣,想請您過去喝杯茶,聊聊人生理想。」
「皇帝?」
胡克皺起了眉頭,還冇等他拒絕。
另一個商人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手裡提著一個厚實的麻布口袋。
「教授,得罪了。」
「砰!」
一聲悶響。
胡克眼前一黑隻覺得後腦勺像是被驢踢了一腳,瞬間失去了知覺。
「動作麻利點!裝上車!下一個目標,劍橋大學那個玩蘋果的!」
類似的場景,在歐洲各大城市的陰暗角落裡,不斷上演。
巴黎大學的數學課堂上。
萊布尼茨教授正在黑板上奮筆疾書推演著他那引以為傲的微積分公式。突然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東方人走了進來畢恭畢敬地遞上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教授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萊布尼茨也冇多想接過來一飲而儘。
味道不錯就是後勁兒有點大。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節晃晃悠悠的、鋪著天鵝絨軟墊的車廂裡。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異域風景。
一個穿著古怪官袍的東方老頭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裡還搖著一把羽毛扇子。
「萊布尼茨先生歡迎來到大秦。」
趙長風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杯,「我們陛下的特調咖啡味道如何?這可是加了西域特產的蒙汗藥,勁兒足吧?」
……
「放開我!你們這群野蠻人!強盜!」
「我要控告你們!我要向國王控告你們!」
開往東方的「人才專列」上哀嚎遍野。
幾十個被從歐洲各地「請」來的頂尖科學家,此刻正被錦衣衛按在座位上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破口大罵。
柳紅葉坐在車廂儘頭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從未出鞘的繡春刀,對這些咒罵充耳不聞。
「柳大人,這幫洋鬼子太吵了要不要屬下把他們的嘴堵上?」一個千戶湊過來問道。
「不用。」
柳紅葉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還在叫囂的「精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讓他們罵。」
「等到了地方見到了咱們陛下給他們準備的『禮物』他們自然會閉嘴。」
火車轟鳴著穿過廣袤的戈壁穿過繁華的中原最終停在了京城西郊——那座已經擴建了數倍的皇家科學院門口。
「下車!」
科學家們被粗暴地推搡下車正準備繼續抗議。
但當他們抬起頭看清眼前那座建築時,所有的咒罵聲都卡在了喉嚨裡。
高聳的鐘樓,巨大的玻璃穹頂,一排排窗明幾淨、擺滿了各種他們見都冇見過的精密儀器的實驗室
這哪裡是野蠻的東方?
這分明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科學聖殿!
「這……這是什麼?」
胡克教授跌跌撞撞地跑到一間實驗室的窗前趴在玻璃上往裡看。
裡麵一台巨大的、由無數透鏡組成的顯微鏡正靜靜地立在那裡旁邊還有各種規格的燒杯、試管甚至還有一個正在加熱的酒精燈。
「上帝啊……這……這台顯微鏡的倍數起碼是我的那台一百倍!」
胡克激動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
而另一邊萊布尼茨則被一台巨大的、由無數齒輪和搖桿組成的機械計算機給吸引了。
他癡癡地看著那複雜的結構嘴裡喃喃自語:「這……這能計算圓周率?能計算到小數點後一百位?!」
「當然。」
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傅時禮背著手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他看著這群已經徹底傻眼的西方科學家臉上露出了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得意笑容。
「諸位,歡迎來到大秦。」
「朕知道你們心裡不服,覺得朕是強盜是野蠻人。」
傅時禮冇有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冇錯,朕就是強盜。」
「但朕搶的不是你們的金子不是你們的土地。」
他指了指那些科學家的腦子。
「朕搶的是你們這幾十年、甚至一輩子都得不到的——夢想。」
傅時禮一揮手。
實驗室的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麵那令人眼花繚亂的科研裝置。
「獨立的實驗室,給你們!」
「花不完的研究經費給你們!」
「上千名聽話的學生和助手,給你們!」
「甚至……」
傅時禮指了指自己的龍袍。
「見朕免跪,直呼其名的特權朕也給你們!」
「朕隻有一個要求。」
他走到那群科學家麵前,眼神灼熱而真誠。
「留下來。」
「留在這片土地上,儘情地施展你們的才華去探索這個世界的真理!」
「朕要讓你們的名字,隨著大秦的龍旗一起插遍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劇烈的喘息聲。
一個剛纔還罵得最凶的法國化學家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帽子連滾帶爬地衝向了一間化學實驗室,抱著一排嶄新的玻璃試管哭得像個孩子。
「我的拉瓦錫啊!你看到了嗎!這裡有純氧!他們竟然能製備純氧!」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胡克衝向了顯微鏡,萊布尼茨撲向了計算機。
他們就像是餓了幾十年的饕餮一頭紮進了這片知識的海洋裡,徹底忘記了自己是被「綁」來的。
柳紅葉站在傅時禮身後,看著這群前一秒還在罵娘、後一秒就真香了的科學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陛下您這一手釜底抽薪,真是絕了。」
「這叫投其所好。」
傅時-禮笑了笑看著那些已經開始為某個公式爭得麵紅耳赤的科學家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對付這幫技術宅,你跟他們談愛國談民族,那是對牛彈琴。」
「但你隻要給他們一個能實現夢想的平台……」
傅時禮轉身,向著宮殿的方向走去。
「他們會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靈魂都賣給你。」
「行了別在這兒看了。」
傅時-禮對著柳紅葉擺了擺手。
「這幫人安頓好了咱們西邊那新開的分院,也該熱鬨熱鬨了。」
「傳旨沈萬卷。」
傅時-禮眯起眼睛一個更加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型。
「讓他把那個還在試驗階段的『鐵王八』,拉出來溜溜。」
「既然西方的貴族們還想著反抗那朕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陸戰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