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
「為了吾主!!」
震天的吶喊聲如同山崩海嘯捲起漫天黃沙。
數萬名西方重灌騎士組成了無可匹敵的鋼鐵洪流。他們放平了手中的騎槍那五米多長的槍尖在陽光下匯聚成一片死亡的森林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大地在劇烈顫抖彷彿在為這支冷兵器時代最強的騎兵軍團的衝鋒而戰慄。
聖殿騎士團大團長路易衝在最前方。
他看著遠處那片靜悄悄的、甚至連弓箭手都冇有的秦軍陣地嘴角的獰笑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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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一群隻會躲在泥坑裡的懦夫!」
路易高舉著十字長劍眼中的狂熱幾乎要溢位來。
「看到了嗎?東方人已經被我們嚇傻了!他們甚至忘記了抵抗!」
「衝過去!碾碎他們!用他們的鮮血來洗刷主的榮光!」
八百米。
六百米。
距離越來越近。
路易甚至已經能看清對麵那些東方士兵臉上的「恐懼」——實際上那是一群看傻子一樣的表情但他自動忽略了。
秦軍的陣地依舊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箭雨冇有炮聲。
就像是一座被遺棄的空營。
「他們在搞什麼鬼?」
跟在後麵的羅馬將軍心裡冇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意。太安靜了安靜得詭異。這不像是一支能滅掉北莽的軍隊該有的反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數萬鐵騎的衝鋒一旦啟動就不可能停下。
五百米!
這是一個堪稱絕望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任何步兵方陣都將被撕裂任何盾牆都將被撞碎!
路易臉上的笑容已經燦爛到了極點。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看到了自己將那麵黑色的龍旗踩在腳下的榮耀時刻。
就是現在!
「動手。」
高台之上傅時禮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天涼了加件衣服」。
「唰——!」
隨著他一聲令下秦軍陣地最前方,那一道長達數百米的黑色帆布被猛地掀開。
露出了後麵二十個造型古怪的「鐵架子」。
那是一個個三腳支架上麵架著一根粗大的、被黃銅包裹著的槍管槍管後麵連著一個複雜的擊發裝置側麵還掛著一條長長的、黃澄澄的帆-布彈鏈。
「那是什麼?」
路易愣了一下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紡車?東方人難道想用紡車來擋住我們的衝鋒?」
但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見那些蹲在「紡車」後麵的秦軍士兵臉上都露出了一種極其殘忍、極其興奮的獰笑。
就像是屠夫看見了排隊走進屠宰場的肥豬。
「開火。」
王蠻子親自操縱著一挺重機槍他甚至懶得去瞄準直接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擊發按鈕。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不是一聲槍響。
是二十挺「死神鐮刀」同時發出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咆哮!
火舌噴湧而出在槍口前方形成了一片致命的扇形。黃澄澄的彈殼像下雨一樣從槍膛裡彈出在地上堆積起一座座小山。
由數百顆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撞上了那道看似無堅不摧的鋼鐵洪流!
「噗嗤!噗嗤!噗嗤!」
那不是刀劍入肉的聲音。
那是子彈鑽透血肉、擊碎骨骼、撕裂內臟的悶響!
衝在最前麵的聖殿騎士連人帶馬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他們引以為傲的重型板甲在專門用來對付裝甲目標的鋼芯彈麵前脆弱得如同乳酪。
子彈輕易地撕開了他們的胸膛在他們的身體裡開出一個個透明的窟窿然後帶著大片的血肉和內臟從背後爆開!
「啊——!!」
路易隻覺得胸口一涼低頭一看胸前那塊刻著聖徽的護心鏡已經多出了七八個拳頭大的窟窿。鮮血和破碎的肺葉正從裡麵往外冒。
「這……這是……什麼……」
他喃喃自語手裡的十字長劍無力滑落。
戰馬還在向前衝,但馬背上的騎士已經變成了一具被打爛的屍體。
這不是戰爭。
這是收割。
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單方麵的屠殺。
秦軍的機槍手甚至不需要瞄準他們隻需要左右晃動槍口就能像用鐮刀割麥子一樣,將成片成片的騎士掃倒。
人仰馬翻。
血肉橫飛。
那些高貴的騎士那些不可一世的貴族此刻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裡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
後麵的騎士被前麵倒下的屍體絆倒然後被後續的彈雨覆蓋。整個戰場變成了一片血肉磨坊,哀嚎聲、慘叫聲、戰馬的悲鳴聲匯聚成了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停火!」
傅時禮舉起手。
槍聲驟然停止。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硝煙瀰漫和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秦軍陣地前原本平坦的草地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紅色的沼澤。
屍體堆積如山,形成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肉堤壩。
數萬名重灌騎士,在短短十分鐘內幾乎全軍覆冇。
剩下的幾百個倖存者一個個丟盔棄甲,屁滾尿流地往回跑一邊跑一邊發出意義不明的尖叫像是見了鬼一樣。
「魔……魔鬼……」
「他們不是人!他們是魔鬼!!」
高台之上。
傅時禮緩緩放下手,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個同樣被這場麵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羅馬將軍(俘虜顧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將軍閣下。」
「現在你還覺得你們的方陣有用嗎?」
羅馬將軍渾身一顫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把頭磕得邦邦響。
「神……神王陛下!我錯了!我們都錯了!」
「這不是戰爭!這是神罰!是您對我們這些凡人的懲罰!」
他終於明白了。
什麼騎士精神什麼榮耀衝鋒。
在這個東方帝國那恐怖的鋼鐵武器麵前統統都是個笑話。
傅時-禮不再理會這個已經嚇破了膽的俘虜。
他拿起對講機——那是皇家科學院的最新產品雖然還有些雜音但已經能實現短距離通話。
「王蠻子。」
「在呢陛下!過癮!太過癮了!比砍人還過癮!」對講機裡傳來王蠻子興奮的咆哮。
「別光顧著過癮。」
傅時禮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傳令下去炮兵陣地準備。」
「該輪到那些躲在後麵的步兵了。」
他看著遠處那片已經徹底陷入混亂的西方聯軍大陣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
「告訴弟兄們。」
「今天朕要用這三十萬顆人頭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什麼叫——」
傅時禮拿起桌上的紅酒對著那片血色的戰場遙遙一敬。
「落後就要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