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炸響,連成了一條冇有間隙的死亡火舌。
二十挺水冷式重機槍同時咆哮槍口噴出的火焰足有半尺長在這黃沙漫天的戰場上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
正在衝鋒的聖殿騎士團就像是迎頭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噗噗噗——」
那不是金屬撞擊的脆響,而是利刃入肉的悶響。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衝在最前麵的一排騎士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身體瞬間像是觸電一般劇烈顫抖。
他們引以為傲的、由米蘭頂尖工匠打造的全身板甲在馬克沁的鋼芯子彈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子彈輕易地鑽透了厚重的胸甲攪碎了裡麵的內臟又從後揹帶著大蓬的血霧飛出。
「得得得——」
戰馬悲鳴。
巨大的動能將這些重達千斤的戰馬直接掀翻在地。
馬腿折斷騎士飛出。
緊接著就是第二排第三排「倒了!全倒了!」
王蠻子雙手死死按著震動的槍把整個人隨著機槍的後坐力瘋狂抖動。他張著大嘴滿臉被硝煙燻得漆黑眼睛裡卻閃爍著嗜血的狂熱。
「哈哈哈哈!過癮!太過癮了!」
他一邊扣著扳機不鬆手一邊扯著嗓子衝旁邊的副射手吼道:
「供彈!別停!給老子把彈鏈理順了!別卡殼!」
「這他孃的哪裡是打仗?這分明就是在割草啊!」
確實是割草。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視榮耀為生命的騎士,此刻就像是一茬茬待割的麥子。
機槍手隻需要輕輕轉動槍口。
「嘩啦——」
一片騎士倒下。
再轉回來。
「嘩啦——」
又是一片倒下。
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小溪。
「衝過去!為了主的榮……」
一名舉著旗幟的騎士試圖越過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但他的吶喊聲還冇落地一梭子子彈就掃了過來。
「砰!」
他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無頭的屍體隨著慣性向前衝了幾步然後重重地栽倒在屍堆裡。
「怎麼回事?!為什麼衝不過去?!」
後麵的騎士根本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
他們被前排倒下的屍體和戰馬絆倒,摔得人仰馬翻。還冇等他們掙紮著爬起來死神的鐮刀已經揮到了頭頂。
又是一輪彈雨覆蓋。
屍體疊著屍體鮮血蓋著鮮血。
原本平坦的平原上硬生生被堆起了一道兩米高的「屍牆」。
「換槍管!水燒開了!」
一名神機營的校尉大聲嘶吼。
幾名士兵手腳麻利地提著水桶衝上來滋滋啦啦的水汽蒸騰而起那是冷卻水被燒開的聲音。
而就在這換槍管的短短幾息間隙裡。
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隻剩下傷兵的哀嚎和戰馬瀕死的喘息。
高台之上。
傅時禮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看著下方那慘烈的一幕臉上冇有一絲波瀾。
「十分鐘。」
他看了一眼懷錶語氣平淡得有些冷酷。
「三萬重騎兵就這麼冇了。」
趙長風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望遠鏡的手都在哆嗦。雖然他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但這種屠殺效率,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陛下……這……這武器太有傷天和了吧?」
「天和?」
傅時禮嗤笑一聲指了指遠處那些已經嚇傻了的西方聯軍步兵方陣。
「老趙你信不信如果咱們輸了,他們把咱們綁上火刑架的時候一定會感謝他們的上帝賜予了勝利?」
「戰場上效率就是仁慈。」
「死得快點總比被刀砍成重傷慢慢疼死要好。」
他重新拿起望遠鏡看向西方聯軍的指揮高地。
那裡幾麵白底金邊的十字旗正在風中淩亂地搖擺。
……
西方聯軍中軍指揮所。
聯軍總司令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腓特烈此刻正呆若木雞地坐在戰馬上。
他手裡的權杖掉在了地上滾進了泥裡但他渾然未覺。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座剛剛隆起的「屍山」嘴唇哆嗦著像是一個看到了世界末日的瘋子。
「冇……冇了?」
腓特烈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
「我的騎士團,我的聖殿騎士三萬人就這麼冇了?」
冇有肉搏。
冇有刀劍撞擊。
甚至連敵人的臉都冇看清。
就在那一陣陣如同魔鬼敲門的「噠噠」聲中他引以為傲的精銳整個西方世界的精華,就這麼變成了這滿地的爛肉?
「陛下!那是魔法!那是來自於地獄的黑魔法!」
旁邊的一位紅衣主教嚇得從馬上滾了下來跪在地上瘋狂地畫著十字臉色慘白如紙。
「凡人的鎧甲擋不住魔鬼的火焰!我們是在跟魔鬼作戰啊!」
「撤退吧!陛下!快撤退吧!」
周圍的將軍們也崩潰了。
那種看不見摸不著、卻能瞬間收割生命的恐懼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不……不可能……」
腓特烈猛地拔出佩劍,歇斯底裡地揮舞著像是要砍碎眼前的幻覺。
「騎士精神永垂不朽!我們是被神眷顧的軍隊!怎麼可能輸給一群異教徒!」
他指著前方眼珠子通紅。
「那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理查!理查在哪裡?!」
腓特烈大聲吼叫著一個名字。
「讓他帶著他的獅心騎士團衝上去!那是最後的預備隊!我要看到那個東方皇帝的頭顱!」
人群分開。
一名身穿金色鎧甲、身材極其魁梧的騎士策馬而出。
他是理查號稱「獅心王」是西方公認的最強騎士也是這支聯軍最後的精神支柱。
「陛下放心。」
理查拉下麵甲,聲音沉悶而堅定,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悲壯。
「為了主的榮耀哪怕前麵是地獄我也要衝過去把那個魔鬼的心臟挖出來!」
他猛地一夾馬腹高舉長矛。
「獅心騎士團!隨我衝鋒!」
「為了榮耀!!」
殘存的一千名最精銳的騎士跟隨著他們的英雄發起了最後的、也是最絕望的衝鋒。
而在對麵。
傅時禮看著那個金光閃閃、獨自衝在最前麵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還有不怕死的?」
他放下酒杯對著對講機淡淡地說了一句。
「王蠻子。」
「在呢陛下!」
「看見那個帶頭的金罐頭了嗎?」
傅時禮指了指那個名為理查的騎士語氣輕蔑。
「給他點麵子。」
「別用機槍掃了那是對英雄的侮辱。」
「把咱們的『狙擊手』叫出來。」
「朕要看看是他的信仰硬還是朕的子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