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以西美索不達米亞平原。
這裡曾是兩大古文明交匯的十字路口,如今卻成了兩個龐大帝國即將碰撞的角鬥場。
「天子號」裝甲列車靜靜地停在鐵軌的儘頭像是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而在它的前方大秦的遠征軍早已擺開了陣勢。
冇有盾牆冇有長矛方陣。
隻有一排排整齊劃一的戰壕和那黑洞洞的、令人心悸的槍炮陣地。
「陛下魚兒上鉤了。」
王蠻子扛著一門迫擊炮從前沿陣地跑了回來滿臉橫肉都在興奮地顫抖。
「那幫紅毛鬼子跟咱們斥候說的一樣排著隊過來了!那旗子多的跟趕集似的!」
傅時禮站在指揮車的高台上手裡拿著個蔡司望遠鏡——這當然也是係統出品的黑科技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遠方的地平線。
視野裡一條五顏六色的「毛毛蟲」正在緩緩蠕動。
那是西方教廷拚湊起來的三十萬「聖戰軍」。
「嘖嘖還真是壯觀啊。」
傅時禮調整了一下焦距嘴裡發出了看戲般的讚嘆。
確實很壯觀。
那幫西方人似乎特別鍾情於儀式感。
最前麵的是教廷的聖殿騎士團一身雪白的鎖子甲,胸前繡著鮮紅的十字在陽光下格外紮眼。
中間是來自羅馬帝國的重灌步兵舉著巨大的方盾排成密不透風的龜甲陣像是一群移動的鐵皮罐頭。
兩翼則是來自各個王國的貴族騎士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穿著擦得鋥亮的全身板甲手裡提著五米多長的騎槍那盔甲上的羽毛裝飾比孔雀開屏還花哨。
旌旗招展號角連天。
這陣仗若是放在冷兵器時代確實能把任何一支軍隊嚇得腿軟。
「陛下,這幫人看著挺唬人的啊。」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蠻子看著那如同鋼鐵城牆般緩緩壓來的重灌步兵方陣也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俺的炮彈能轟得開他們那烏龜殼嗎?」
「唬人?」
傅時禮放下瞭望遠鏡臉上露出了那種看傻子一樣的表情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老王啊你記住。」
「戰場上穿得越花裡胡哨的死得越快。」
他指著遠處那群閃閃發光的騎士就像是在點評一群即將被送進屠宰場的肥豬。
「你看看他們一個個把自己包得跟個鐵皮粽子似的。這要是放在以前確實是刀槍不入。」
「可現在……」
傅時禮從懷裡掏出一顆黃澄澄的、足有手指長的步槍子彈在手裡拋了拋。
「在朕這玩意兒麵前他們那身鐵皮跟紙糊的有什麼區別?」
「排得那麼密集生怕朕的機槍手找不到靶子?」
「還有那長矛是挺長可惜他們的胳膊再長能有朕的子彈飛得遠嗎?」
傅時禮搖了搖頭那感覺就像是一個滿級大佬看著一群新手村的小怪還在那兒煞有介事地擺著pose。
「太落後了。」
「簡直就是一群還冇開化的野蠻人。」
……
而在對麵。
西方聯軍的最高統帥「聖殿騎士團」大團長——路易正騎在一匹白色的戰馬上意氣風發。
他看著遠處那支看起來有些「單薄」的秦軍陣地眼中滿是騎士的驕傲和對異教徒的蔑視。
「這就是傳說中滅了北莽的東方軍隊?」
路易指著秦軍那鬆散的陣型和那幾條看起來像是農田水溝的戰壕,對著身邊的羅馬將軍大笑道:
「將軍閣下,您看他們甚至連像樣的方陣都排不出來!士兵們一個個懶散地躲在泥坑裡像是一群膽小的地鼠!」
「這就是東方人的狡猾之處。」
羅馬將軍雖然也覺得對方的陣勢很奇怪,但畢竟吃過虧顯得謹慎了許多。
「他們擅長使用一種能噴火的妖術我們必須小心。」
「妖術?」
路易嗤笑一聲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十字長劍。
「在主的榮光麵前一切妖術都將被淨化!」
他猛地拔出長劍劍鋒直指前方那麵迎風招展的黑色龍旗。
「為了吾主!為了榮耀!」
「全軍——衝鋒!」
「烏拉——!!!」
伴隨著震天的吶喊聲,西方聯軍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總攻。
數萬名重灌騎士率先啟動大地開始劇烈顫抖。他們就像是一柄柄無堅不摧的騎槍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傅時禮站在高台上看著那洶湧而來的鐵蹄洪流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戴上了一副防風的護目鏡然後對著身邊的傳令兵輕輕揮了揮手。
「告訴炮兵陣地不用急著開炮。」
「等他們再近一點。」
「朕要讓他們在最接近勝利的時刻體會到什麼叫——絕望。」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同樣戴著護目鏡、滿臉興奮的王蠻子。
「老王,你的馬克沁都架好了嗎?別到時候卡殼了給朕丟人。」
「陛下您就瞧好吧!」
王蠻子拍著胸脯獰笑道「二十挺『死神鐮刀』早就饑渴難耐了!保證讓這幫鐵罐頭連人帶馬都變成篩子!」
傅時禮點了點頭重新舉起瞭望遠鏡。
他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甚至能看清臉上狂熱表情的騎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群活在過去的古董。」
「是時候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戰爭了。」
他放下望遠鏡對著身後的傳令兵下達了那句足以改變世界戰爭格局的命令。
「傳令下去。」
「告訴弟兄們別跟他們玩什麼騎士精神也別跟他們講什麼一對一的榮耀。」
「咱們玩的是——火力覆蓋。」
「讓他們知道大人……」
傅時禮戴上軍帽帽簷下的雙眼冷酷如冰。
「時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