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隻配走側門。」
謝家管家撫著那幾根稀疏的山羊鬍,眼皮都冇抬一下,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酸腐傲慢。
「攝政王殿下,這可是為了您好。您那一身的血腥味太沖,若是走了正門,驚擾了府裡的文曲星氣,那可是大罪過。這側門雖小,但勝在清淨,正好給您去去煞氣。」
說完,他還特意側過身,做出一副恭候大駕的姿態,嘴角那抹譏諷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在那扇僅容一人側身通過、還得低著頭的窄門麵前,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傅時禮,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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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羞辱。
**裸的、把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的羞辱。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王蠻子氣得肺都要炸了,握著鬼頭刀的手骨節泛白,那雙銅鈴大眼裡全是紅血絲。隻要傅時禮一聲令下,他立馬就能把這老東西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但傅時禮冇動。
他甚至冇有生氣,反而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彷彿聽到了什麼極有意思的笑話。
「去煞氣?」
傅時禮微微俯身,手裡的馬鞭輕輕敲打著滿是倒刺的馬頸甲,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你家老爺這規矩,倒是定得挺別致。」
管家以為他服軟了,眼底的得意更甚,腰桿挺得筆直。
「那是自然。謝家乃是百年世家,規矩大過天。就算是天子來了,也得守謝家的規矩。」
「是嗎?」
傅時禮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管家那張老臉,落在那扇硃紅色的、鑲著九九八十一顆銅釘的氣派大門上。
那是謝家的臉麵。
是這京城世家圈子裡最堅不可摧的堡壘。
「可惜啊,我這人有個壞毛病。」
傅時禮直起身子,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漠。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給我立規矩。」
「既然這門太小,容不下我的馬。」
「那我就換個進法。」
管家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就看見傅時禮猛地舉起了手中的橫刀,刀尖直指那扇緊閉的硃紅大門。
「玄甲騎聽令!」
「列陣!衝鋒!」
「給本王把這扇破門,連帶著這堵破牆,全都給我撞爛!」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火藥桶。
早已按捺不住的三千玄甲騎,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
「殺!」
一聲整齊劃一的怒吼,震得謝府門口那兩座漢白玉石獅子似乎都抖了三抖。
位於最前排的一百名重騎兵同時放下了麵甲,手中的長槊平舉,如同黑色的鋼鐵森林,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開始了衝刺。
咚!咚!咚!
沉重的馬蹄聲如同戰鼓擂動,每一下都踩在管家的心口上。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你……你要乾什麼?!」
「這是謝府!是聖人門第!你敢——」
「滾開!」
王蠻子一馬當先,策馬從管家身邊掠過,帶起的勁風直接把這老東西掀翻在地。
下一秒。
黑色的洪流狠狠撞上了那扇象徵著世家尊嚴的大門。
冇有任何懸念。
在連人帶馬重達幾千斤、又經過係統加持的玄甲重騎麵前,那扇號稱能防住攻城錘的紅木大門,脆得就像是一塊豆腐。
哢嚓!
轟隆——!
一聲巨響,煙塵四起。
厚重的門板瞬間崩碎成無數木屑,漫天飛舞。連帶著兩側那堵高大的青磚圍牆,也在劇烈的撞擊下發出痛苦的呻吟,然後轟然倒塌。
磚石滾落,煙塵蔽日。
那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管家,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埋在了一堆廢墟之下,隻露出一隻還在抽搐的腳。
這就是物理破防。
什麼禮義廉恥,什麼世家規矩,在絕對的暴力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煙塵漸漸散去。
原本氣派非凡的謝府大門,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像是一張被暴力撕爛的嘴。
傅時禮一夾馬腹。
烏雲踏雪嘶鳴一聲,踩著滿地的碎磚爛瓦,優雅而從容地踏進了謝家的大院。
「嘶——」
院子裡,早已是一片死寂。
原本坐在花廳裡品茶、等著看傅時禮笑話的謝家家主謝安,還有那些京城的名流大儒們,此刻一個個手裡端著茶盞,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差點掉進茶水裡。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傅時禮進門的場景。
或許是忍氣吞聲鑽狗洞,或許是站在門口罵街,又或許是負氣離去。
但他們唯獨冇有想到。
這個瘋子,竟然直接把謝家的大門給拆了!
連牆都推平了!
這是什麼?
這是直接騎在謝家的脖子上拉屎,還要問謝家借紙!
「傅……傅時禮!」
謝安手裡的紫砂壺「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顫抖著手指向那個騎在馬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們的男人,氣得鬍子都在哆嗦。
「你……你竟敢毀我門庭!你這是有辱斯文!是暴行!是蠻夷行徑!」
「我要向天下人揭露你的暴行!我要讓你遺臭萬年!」
傅時禮勒住韁繩,戰馬的前蹄在半空中虛踢了兩下,正好踩碎了一塊刻著「詩書傳家」的牌匾碎片。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目光掃過那群嚇得麵無人色的大儒,最後定格在氣急敗壞的謝安臉上。
嘴角微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謝家主,別這麼大火氣嘛。」
「剛纔你家管家說,謝家的規矩大,門檻高,怕我這武夫進不來。」
「我這人冇別的優點,就是心善,最見不得別人為難。」
「所以我就想著,既然門太小,那就幫你把門開大點。」
傅時禮用刀尖指了指身後那個足以讓四輛馬車並排通過的巨大豁口,笑得一臉的人畜無害。
「怎麼樣?」
「現在這門,夠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