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空氣因為那個數字而變得有些燥熱。
「一萬匹?」
兵部尚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哈喇子差點冇流到官袍上。他死死盯著站在大殿中央的那個吐蕃新使者恨不得衝上去親一口。
那可是戰馬啊!
還是最耐寒、最能跑的高原良駒!
在大秦一匹上好的戰馬能換十戶中等人家的家產。這一萬匹那就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精銳騎兵師!
「回稟陛下大秦皇帝。」
新來的使者名叫尼瑪比上一個加布要更圓滑也更懂得中原的規矩。
他一臉諂媚彎著腰將那份新的國書高高舉起。
「我家讚普說了之前是他不懂事衝撞了天威。這次他是真心實意想跟大秦修好。」
尼瑪偷瞄了一眼龍椅上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年輕帝王小心翼翼地丟擲了誘餌。
「隻要陛下肯下嫁一位公主哪怕是宗室之女也行。咱們兩家結為秦晉之好這一萬匹戰馬就是聘禮!」
「以後吐蕃就是大秦的西屏年年進貢歲歲來朝!」
這條件太誘人了。
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不用打仗不用死人甚至不用花一分錢隻要送個女人過去就能白得一萬匹戰馬還能收個聽話的小弟。
這買賣怎麼算怎麼賺。
「陛下!」
一個白鬍子禦史顫巍巍地站了出來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此乃天大的好事啊!前朝亦有文成公主入藏傳為千古佳話。如今吐蕃主動求親既能彰顯我大秦教化之功又能兵不血刃地安撫邊疆實乃社稷之福!」
「臣附議!」
又一個戶部官員跳了出來「一萬匹戰馬啊!這能省下多少軍費?一個公主……咳咳宗室女多得是,隨便封一個就是了這筆帳劃算!」
大殿內附和聲一片。
在這些精於算計的官僚眼裡女人哪怕是公主也不過是政治籌碼。能用一個女人的貞操和幸福換來邊境幾十年的和平這簡直就是無本萬利。
「劃算?」
一聲輕笑從高台上傳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大殿內熱烈的氣氛。
傅時禮坐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來在你們眼裡朕的大秦是靠賣女人來維持和平的?」
「這……」
那禦史愣了一下,連忙辯解:「陛下這怎麼能叫賣?這是和親!是兩國交好的見證!是……」
「閉嘴。」
傅時禮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冇有發火隻是那眼神冷得讓人心慌。
「和親?」
傅時禮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以前的大楚喜歡和親結果呢?匈奴打完了來突厥突厥打完了來北莽。每一次和親換來的不過是幾年的苟延殘喘然後是變本加厲的勒索和屠殺!」
他走到那個禦史麵前指著他的鼻子聲音驟然拔高。
「你覺得這是佳話?朕覺得這是恥辱!」
「把自家的女人送給蠻夷去糟蹋還要以此為榮?你們這幫讀聖賢書的,骨頭是被狗吃了嗎?還是說你們褲襠裡的東西都縮排去了隻能靠女人的裙帶去保平安?」
這一番話罵得極其難聽,極其粗俗。
但卻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滿朝文武的臉上。
那禦史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哆嗦著嘴唇想反駁卻又不敢最後隻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陛下息怒……」
群臣跪了一地。
傅時禮看都冇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那個吐蕃使者尼瑪麵前。
尼瑪被這股氣場嚇得腿肚子直轉筋臉上的諂笑都僵住了。
「陛……陛下……」
「回去告訴鬆讚乾布。」
傅時禮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股子讓人絕望的霸道。
「朕的女兒,哪怕是朕認的義女,那也是金枝玉葉是天上的鳳凰!」
「吐蕃?」
傅時禮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一坨爛泥。
「那種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也配娶朕的公主?讓他撒泡尿照照自己他算個什麼東西?」
「別說一萬匹戰馬就算他把整個高原的金子都搬來,朕也不換!」
尼瑪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道:「可是陛下若是不和親讚普他可能會生氣邊境可能會」
「可能會開戰?」
傅時禮接過了話茬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氣。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天問」劍。
「鏘——!」
寒光閃過直接削掉了尼瑪官帽上那根孔雀翎。
「告訴他,想打仗朕奉陪!」
傅時禮把劍插回鞘中,拍了拍尼瑪那張慘絕人寰的臉。
「朕的大秦,想要和平靠的是朕手裡的刀靠的是將士們的血!」
「絕不是靠女人的裙帶更不是靠跪在地上求來的施捨!」
他猛地一揮大袖背過身去聲音如雷霆般在大殿內炸響。
「滾回去!」
「告訴你們讚普把脖子洗乾淨了等著!」
「既然他給臉不要臉那朕就讓他知道朕的刀把子到底夠不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