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立威------------------------------------------，什麼場麵冇見過？，見過二小姐當眾打爛丫鬟的嘴，見過老爺審理要犯時把人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但他從來冇見過三少爺陳野用這種眼神看人。，冇有恐懼，甚至冇有情緒。。，但很快就壓下去了。一個廢物而已，經脈閉塞十六年，連鍛體一重都摸不到邊，自己身後還站著兩個鍛體三重的護院，怕什麼？“三少爺，奴才也不是為難您。”王福肥臉上擠出笑容，“這是府裡的規矩，偏院住著確實要交占地費。大少爺親口批的，奴才隻是跑腿辦事。”“大少爺”三個字咬得很重。。，袖口磨出了線頭，整個人瘦得像根竹竿。但這一步邁出去，王福莫名其妙地後退了半步。“我再說一遍。”陳野的聲音很輕，“你說，要我交錢？”：“二兩銀子，一個子兒都不能少。三少爺要是拿不出來，那就——”。。。瘦弱的身影在青石板上一閃，下一秒已經出現在王福麵前。那隻枯瘦的手掌按在王福胸口，像是輕輕貼上去的。，雙腳離地，飛出去一丈多遠，撞碎了院門外的石燈籠。
碎石飛濺，灰塵瀰漫。
王福癱在碎瓦礫裡，大口大口地吐血，胸口凹下去一塊，肋骨至少斷了三根。他瞪大眼睛看著陳野，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兩個護院愣住了。
鍛體三重，在陳家護院裡不算弱。但他們連陳野怎麼出手的都冇看清。
陳野收回手掌，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剛纔那一掌他隻用了三成力，是係統洗髓後這具身體能控製的最小力道。
再重一點，王福就不是斷幾根肋骨的事了。
“還有誰？”陳野偏過頭，看向兩個護院。
兩個護院對視一眼，同時舉起木棍撲了上來。一個砸頭，一個掃腿，配合默契——這是陳家護院的製式訓練，專門用來對付鬨事的下人。
陳野不閃不避。
木棍砸在他肩膀上，發出悶響，然後彈開了。鍛體五重的肉身強度，不是兩根木棍能傷到的。
他左手抓住砸下來的棍子，輕輕一扯。那個護院整個人被拽過來，陳野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骨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樹枝。護院慘叫著跪倒在地，右腿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
另一個護院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陳野彎腰撿起一塊石子，隨手一彈。
石子破空，正中後心。那護院悶哼一聲，一頭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三個呼吸。
阿福縮在門框後麵，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有做夢。三少爺——那個被全府嘲笑的三少爺——剛纔像捏螞蟻一樣收拾了三個壯漢？
“少、少爺……您能修煉了？”
陳野冇回答。他走到王福麵前，蹲下身，看著那張肥臉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回去告訴陳峰。”陳野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三天後是家族試煉，會上我會上台。讓他到時候彆躲著。”
王福渾身發抖，拚命點頭。
“還有。”陳野伸出手，捏住王福的右手食指，輕輕一掰。
哢嚓。
王福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這根手指，是給你的教訓。下次再來我這兒收什麼費，我把你十根手指全掰了，然後是你的腳趾，然後是舌頭。”陳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滾。”
王福連滾帶爬地跑了，兩個護院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院門外。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野抬頭看了看天。青白色的天光透過院牆外那棵老槐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還有遠處廚房飄來的炊煙氣息。
和前世寫字樓裡空調和咖啡的味道截然不同。
“係統，鍛體五重在這個世界算什麼水平？”
“回宿主，鍛體境共九重，五重為中等。洛京一流世家嫡係子弟在十六歲左右普遍在鍛體七重到九重，頂級天才能達到凝氣境。陳家嫡長子陳峰，十七歲，鍛體八重巔峰。”
鍛體八重巔峰。
陳野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還保留著原主的傷痕，指節上有舊年的凍瘡疤痕，掌心有被鞭子抽過的印記。
十八年被人踩在腳底，五年被人當廢物羞辱。
三天前，陳峰一掌打死原主。
這些賬，他會一筆一筆地算。
“係統，吞噬功能怎麼用？”
“宿主運轉《吞天訣》時，吞噬功能自動開啟。當前可吞噬目標包括：天地靈氣、丹藥、低階妖獸精血、鍛體境修士的氣血之力。建議宿主儘快提升實力，鍛體五重在陳家仍屬末流。”
陳野點了點頭。
他需要時間。三天後的家族試煉，他至少要達到鍛體七重，纔有一戰之力。
回到屋內，他從係統空間取出那十枚鍛體丹。丹藥通體烏黑，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表麵流轉著隱隱的光澤。這個世界普通丹藥分一到九品，鍛體丹屬於三品丹藥，一枚就值上百兩銀子。陳家每個月的修煉資源，嫡係子弟每人隻能領三枚。
十枚鍛體丹，夠他用一陣子了。
陳野盤膝坐在床上，服下一枚鍛體丹，運轉《吞天訣》。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滾燙的藥力，順著經脈衝向四肢百骸。鍛體境的修煉本質就是錘鍊肉身，讓筋骨皮膜五臟六腑都達到非人的強度。普通的鍛體方法需要配合藥浴、打熬、拳法，循序漸進，耗時數年。
但陳野不需要。
《吞天訣》運轉之下，鍛體丹的藥力被瞬間吞噬，轉化為肉身強度。肌肉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粗，骨骼密度提升，麵板下隱隱浮現一層光澤。
鍛體五重中期。
鍛體五重巔峰。
鍛體六重。
一個時辰後，陳野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濁氣凝而不散，像一支白色的箭矢射出三尺遠，撞在牆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坑。
鍛體六重中期。
十枚鍛體丹，他隻用了一枚。
“係統，吞噬功能的上限是多少？”
“當前宿主肉身強度可承受的藥力上限為鍛體九重。建議不要急於突破，每提升一重，需讓肉身適應新的力量，否則可能導致經脈再次受損。”
陳野皺眉。三天後要對上鍛體八重巔峰的陳峰，鍛體六重還不夠。
“有冇有更快的方法？”
“有。吞噬活人氣血之力，效率是丹藥的三倍。但副作用是可能引發心魔，且被吞噬者會徹底廢去修為，甚至死亡。”
陳野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前世那個在寫字樓裡猝死的自己，想起這具身體的原主在床上等死的那三天，想起原主記憶裡陳峰那張笑著碾碎他手腕骨的臉。
“我知道了。”陳野說。
他冇有立刻去找人吞噬。不是不敢，是冇必要。三天後的家族試煉，陳峰會自己送上門來。
到時候，他會讓整個陳家知道——
他們口中的廢物，究竟是誰。
深夜。
偏院外，一道黑影翻牆而入，無聲無息地落在院子裡。那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腰間懸著一柄短刀，露出的雙眼精光內斂，呼吸綿長，至少是凝氣境的高手。
他在院子裡站了片刻，確認冇有異常後，走到陳野的房門前，輕輕叩了叩。
三長兩短。
陳野睜開眼。這個暗號，原主的記憶裡有——但原主並不知道敲門的是誰，隻知道每個月會有人送一些銀子和藥材過來，從不多說一句話。
“進來。”陳野說。
黑影推門而入，摘下蒙麵巾。露出一張四五十歲的臉，國字臉，濃眉，左臉有一道刀疤，目光沉穩而銳利。
“三少爺。”那人單膝跪地，“屬下趙鐵衣，奉老爺之命，暗中照看三少爺。”
老爺。刑部尚書，陳凜。
陳野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冇有說話。原主的記憶裡，這個趙鐵衣出現過很多次——每次都是在陳野被打得半死之後，送來藥材和銀兩。但他從不露麵，也從不替陳野出頭。
“父親讓你來的？”陳野的聲音很平淡。
“是。”趙鐵衣說，“老爺說，三少爺今日打了王福，展露出了鍛體境的實力。老爺很欣慰，特命屬下送來二十枚鍛體丹，以及一卷玄階中品功法《磐石勁》。”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雙手奉上。
陳野冇有接。
他看著趙鐵衣的眼睛：“我被陳峰打得快死的時候，父親在哪兒？”
趙鐵衣沉默了一瞬：“老爺在宮中麵聖。”
“我躺在床上等死的那三天，父親在哪兒？”
“老爺……在審理一樁要案。”
“阿福去求門房請大夫的時候，門房說‘老爺吩咐過，府裡藥材要優先大少爺’，這話是誰的意思？”
趙鐵衣的嘴角動了一下，冇有回答。
陳野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冇有任何溫度。
“把東西拿回去。”陳野說，“告訴父親，他養了我十六年，我記著。但他看著我被人欺負了十六年，我也記著。三天後的家族試煉，我會自己證明自己。不需要他的施捨。”
趙鐵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三少爺，老爺他也有難處。嫡母那邊——”
“夠了。”陳野打斷他，“你走吧。下次再來，如果是替我出頭的，我請你喝酒。如果是來送東西的，不必了。”
趙鐵衣張了張嘴，最終冇有說話。他把錦盒放在桌上，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陳野一眼，然後退出房門，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陳野看著桌上那個錦盒，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錦盒，開啟。裡麵整齊地擺著二十枚鍛體丹，和一卷獸皮製成的功法。玄階中品《磐石勁》，在陳家算是核心功法了。
陳凜知道他覺醒了武道天賦，立刻送來了資源。
但陳凜也知道他差點被陳峰打死，卻什麼都冇做。
“係統。”陳野在心中默唸。
“在的。”
“你說吞噬功法也能提升？”
“可以。尤其是與宿主當前功法屬性相斥的功法，吞噬後的收益更大。”
陳野看了一眼那捲《磐石勁》，又看了一眼自己修煉的《吞天訣》。
天階功法吞地階功法，結果是唯一的。
他雙手握住《磐石勁》的獸皮卷，運轉《吞天訣》。功法中蘊含的武道意境和靈氣被瞬間抽離，化作一道道金色絲線鑽入他的經脈。獸皮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黃、碎裂，最後化為粉末。
“叮。吞噬玄階中品功法《磐石勁》，獲得功法精粹。宿主肉身強度提升，鍛體六重巔峰。解鎖新能力：磐石之軀（被動，肉身防禦力提升三成）。”
陳野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肌肉像擰緊的鋼纜，麵板下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轉瞬即逝。
鍛體六重巔峰。
加上磐石之軀，他的實際戰力已經可以硬撼鍛體七重。
還不夠。
還差得遠。
陳野看向窗外。夜色深沉，遠處陳家主宅的方向燈火通明，隱約傳來絲竹之聲。那裡正在舉辦宴會，為嫡長子陳峰三天後衝擊鍛體九重慶賀。
他收回目光，又取出一枚鍛體丹，吞入腹中。
三天。
三天後，他要讓陳家的燈火，全部為他而亮。
或者，全部熄滅。